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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下雨了。
谢容戴上耳机,走入濛濛细雨中,雨水模糊了城市的轮廓,湿漉的街道人来车往,一辆电瓶车碾过积水,撕碎水中霓虹倒影,溅起污浊水花,她迅速闪身避开,裤腿仍不免被溅到几滴。
她回瞪远去的电瓶车,低头翻包找纸巾,冷不防一辆银灰轿车靠边刹车,又被吓了一跳。
车窗降下,露出车里男人冷峻的脸,拧眉望向她:“上车。”
谢容到嘴的唾骂咽回去,站原地纹丝不动,四目相对。
后面的车不断摁喇叭催促,聒噪刺耳,他探身由内推开副驾车门,语气稍显不耐:“快点。”
她垂在身侧的手掌摩挲侧边裤缝,雨丝打湿了脸和发,低头走上前,弯腰坐进车里。
下一秒车开出去,车窗升起。
谢容摘下耳机塞进包,密闭的空间,久违的气息形成一堵无形却密不透风的墙将人包裹,她小心翼翼地呼吸:“送我到地铁站就好,谢谢。”
他抿紧唇,轮廓分明的侧脸,一半隐藏在昏暗的光里,迎面射来的远光灯在车厢内晃了下,极快又熄灭,雨刷器窸窣摆动,抹走挡风玻璃上水迹,发出压抑沉闷的细响。
没有人说话,戳破沉默的是电话铃声,原桢瞥来电备注,懒得戴上耳机,开免提接的,“喂?”
比起他的冷淡,那头稚气的男声活泼许多:“小叔你在干嘛呢?现在有空吗?可以请我喝杯奶茶吗?”
一连三问,目的昭然若揭,原桢目视前方:“没空,让你爸给你买。”
“爸爸不让我喝。”男孩在那头撒娇:“你帮我买一杯顺路带回来呗,你们公司门口就有奶茶店。”
他说:“我不在公司。”
“不在公司......在哪里?”
“跟你们小屁孩没关系。”
“难道你在约会?”
原桢呼吸微滞,面色冷沉:“没别的事挂了,少拿你爸的手机骚扰我。”
“咦,好冷漠,你前几天不是这样的......”
原桢没让他继续往下说,果断地结束通话,神色自若地说:“我堂哥儿子,原湛。”不希望她有任何误会,毕竟他一个黄金单身汉,脑子被门夹了才会步入婚姻的坟墓。
谢容压根也没这么想,他一看就不像是早早结婚的,她窸窸窣窣擦净裤腿的泥水,用过的纸巾捏在掌心里,“他今年是不是满十岁了?”
“嗯。”他虽是家里独子,但父母一辈却兄弟姐妹众多,子又生子。
谢容与他堂哥有过几面之缘,“你堂哥之前不是在新城吗?”
“搬过来了。”他的手搭方向盘上,路灯清冷的光在他骨节分明的指间流转,“我们分手不久后搬的。”
“哦。”她干巴地低应,五味杂陈,不晓得能讲什么,脸朝向窗外,宽大座椅衬得单薄的她小小一只。
比以前更瘦了。
原桢收回余光,淡声:“为什么拒绝复试?”
她眼睫翕动,黯淡的阴影遮挡住眼眸:“你应该不想看到我吧。”某些方面来讲,她其实也不想看到他。
原桢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前面就是地铁站,减速靠边暂停。
谢容边解安全带边说:“麻烦你了。”拎包准备推门下车,发现门反锁的。
原桢手机递过去:“你现在的手机号。”他说:“我没你想的那么在意那段过去。”
谢容僵站在车窗外,喉咙哽住,讲不出话,接过他的手机输入如今的号码。
他当场打过来,听到她的响铃切断,“到家说一声。”
“嗯。”
他偏头不再看她,侧脸冷漠,打方向盘驱车汇入主流,一脚油门经过绿灯,车越来越小,直到变成个小点消失不见。
谢容抹了把脸上雨水,有冰凉的雨丝落进眼睛,下雨天总让人显得很狼狈,不应该重逢的,没有重逢,她可以一直假装不在意。
她转身往地铁站走,雨淅沥沥地落,伞在包里,懒得拿出来,地铁口人来人往,忽然从背后出现一把伞举到她头顶,黑色的伞面。
她心下触动,猛地歪头看撑伞的人。
陌生的少年攥紧伞柄,直视她羞涩地咧开嘴笑:“姐姐,下雨了要打伞。”
他身穿白色的无袖篮球服,应该是附近大学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