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1/3)

谈合作绝对不是一拍脑袋就能定下来的事，王大庆也不可能事事给贺岩打电话，随后几天，贺岩只知道永远自行车厂和飞跃自行车厂双方意向都很强烈，但毕竟是第一家联营合作工厂，细节敲定需要耐心，一时半会儿压根定不下来。

王大庆作为一把手，深入参与到这次合作中，一直留在海市，倒是跟去的副厂长邱红艳被派了回来——

细节敲定完了，永远肯定要来飞跃参观的，飞跃库存里还有不少残次品呢，生产线上还不知道有多少，让邱红艳回来先按着在永远看到的情景整顿一下。

“临时抱佛脚，也是个态度！”

邱红艳笑着冲着贺岩说，顺手，她还把专门从海市带来的东西递给了贺岩，“从海市给你带了点东西。”

贺岩哪里会要，“这就不用了。”

邱红艳解释：“不是你想的礼品，是我们从海市那边找的一些内部资料和杂志，像是《海市进出口贸易的问题和对策》《振兴海市出口产品战略构想》等，这是胡因然编辑和邹冉雪研究员给找的，还有《海市包装》杂志，这是永远吴琴兰厂长给推荐的，这个只买到了三期，先看着。”

“你看这个能要吗？”邱红艳笑眯眯地问贺岩。

这可都是找不到的好东西！贺岩就算脑子再好用，也不可能将这个时代所有的信息记住，有了这些可以作为补充。

贺岩自然不客气：“要，都要！”

邱红艳也松了口气，贺岩就算是为了工作才帮他们，但他们同意商检和厂子指日可待的前途相比，这个回应实在是太小了。

大家都觉得得好好谢谢贺岩，只是贺岩身份在这儿，他们也是国企，只能暂时做这些了，等以后有机会，一定会帮忙的。

邱红艳还说：“等着联营成功了，我们厂在海市就有驻点，你想买什么直接带回来就可以。”

贺岩如何不懂他们的意思，笑着应了，“好！”

邱红艳这才继续下一件事，“因为合同还没签，厂长一直没给赵厂长打电话。”

这个贺岩理解，事以密成，签了合同怎么显摆都无所谓，不签合同就广而告之，万一没签成呢，万一被其他自行车厂截胡了呢。

谁料邱红艳又说：“但我回来才知道，五金工具厂的办公室主任不过四五天，已经约了我们办公室主任两次吃饭了。”

贺岩都笑了，不过这也符合赵春生的性格——人人都说他狡猾，狡猾的人怎么可能听了贺岩的话，就乖乖在家等消息，肯定是到处打探，收集相关资料，力图做到知己知彼，不被人忽悠！

贺岩说：“那他知道什么了？”

“已经知道我们厂长跟着你来了商检局，第二天就带队去了海市，如今一切进展顺利，恐怕也知道我们厂里在整顿，就是具体什么项目他不知道。”

这就够了。

贺岩也没去找赵春生的意思——她想说的，赵春生都会打听到的，他的性格肯定更相信打听出来的消息。

等他忍不住了，天上下刀子他也会来的。

邱红艳送完东西就赶紧回去收拾厂里，贺岩则抱着资料回了办公室，这几天，她和张晓芳又跑了一下剩下的五个工厂，不过收效不大。

脱水蔬菜厂没有内销，只能出口，如今出口停了，整个厂子上下都充满了对失业的恐慌，直接拒绝了她们：“你看我们厂都停产了，就算同意商检有什么意义呢，你们还是干别的去吧。”

皮鞋厂没外销有内销，话也差不多：“等我们什么时候恢复外销，你们再来吧！”

服装厂依旧闭门，罐头厂去了那么多次，人没见到，倒是跟保卫的一个大哥混熟了，答应下次她们要是碰到厂长，给她们指一下。

至于软绵绵好说话的文具厂左厂长真出差去了，自然也没法谈。

一切工作都没法推进，所以贺岩也在等待王大庆一行什么时候回南州，当然，她不知道的是，同样如热炉上蚂蚁的，还有赵春生。

那天跑到商检局门口，见过贺岩后，赵春生对贺岩有两分信，他自己就是个把不可能便可能的人，他信自己不是唯一这样的人。

所以这些天一直在关注自行车厂的消息。

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