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 51 章(1/3)
邱水观察了很久,觉得脖子都抻长了,脚也站得酸,然后他发现了一个大秘密——果然,这里像是一个舞台。来往的宾客,记账的喜帐先生;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是一出重复的舞台剧。每个人不停的出演属于自己的角色——台词是重复的,动作是重复的,就连笑容都是重复的。
“嘶——盛临安,你觉不觉得——”邱水比比划划说不清楚。
凌生视线一直黏在邱水身上,他才不管这个张府到底在闹腾什么呢。
从爱别离大门出来后,邱水总算洗了个澡,换掉了那身破烂无比的、早已看不出本来颜色的心衣——今日邱水穿一套嫩粉色衣衫,高扎马尾,头戴好看的、上面镶嵌了珠宝玉石的冠。几条丝带从他肩膀处垂坠下来,随着他说话时的身体晃动而左飘右荡——不止丝带在飘荡,随着邱水说话时飘荡的,还有他那两条长生辫。
凌生心想,不止这些——那飘荡的,何止丝带和长生辫。
盛临安挠了挠鼻侧,情绪很稳定,“像是自杀后的人,在不停重复死前经历的一切。”这话出口邱水激灵灵打了个哆嗦,“吓,别说了,我怕鬼。”
凌生定定地看着邱水的眼睛,“你怕鬼?”
邱水点头,“啊,怕啊。别以为我是道门中人就不怕鬼,我超级怕鬼的。凌生,不会真的有鬼吧?”
少年扯了扯唇角,似乎想笑,却依旧一脸冷若冰霜,“不用。”
邱水挠头,“我是不用怕鬼,因为有你们?还是这里没有鬼,所以我不用怕?拜托道门斩妖使大人,咱说话能不能不说一半,毕竟我这智商也不是多高。”
少年低下头,唇角向上勾起。
邱水探头探脑瞧,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笑就对了么。你总是心事重重的,作为朋友,我很担心。”
凌生抬眼看邱水,没说话。盛临安便咳嗽一声,“我们为什么不进去看一下呢?”
邱水也一拍后脑勺,“对啊,与其一直猜,我们不如进去看一看。也许只是外面这样,进入后就别有洞天呢。”
三个人于是抬步进门,果然只要他们不在意,事实上是没有人拦他们的。
邱水进了院子就开始四处瞧。这院子里九曲回廊,影照壁,花草假山石,一切都整洁有序。看起来的的确确是个寻常的大户人家。院子里张灯结彩,新郎官立在正堂外,不停的向来宾们抱拳施礼,嘴里说着感谢的话。
门外站着丫鬟仆从。门内喜堂已有许多宾客落座。一张张长条矮桌子摆放在各位宾客面前,上面早已布好了菜品。宾客们把酒言欢,有些人已经醉了。
邱水看着喜堂正中那对燃烧的、儿臂粗细的红烛——烛泪斑斑,想必此刻新娘子已经在喜房里忐忑的等待心上人了。
人生几大喜事——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邱水随便找了个看起来很斯文的男人,坐在了他身旁的地上。他穿着一身孔雀蓝细纱长衫,同色系丝绦轻轻揽住细腰。这男人喝一口酒,吟一句诗,看起来有点悲伤。
邱水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今日出嫁的,不会是你的心上人吧?”那男子当然没有回答邱水。他只是不停重复着喝酒,吟诗;喝酒,吟诗的动作,好像永远都不会停下来。
邱水拿起他面前桌子上放着的酒壶,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酒很浓郁,“发酵了。恐怕年头不短。”
他又仔细看那男子面前的菜,不细看不要紧,这一看邱水立刻起身,弯腰狂吐起来。
“呕——”邱水直吐得天昏地暗,凌生上前搀扶住呕出眼泪的邱水。少年关切地问,“邱水,你怎么了?”
邱水擦眼泪,“你们看——呕——”随着他手指方向,凌生先闻到一股冲鼻的臭味,那味道凌生无法用言语形容。就连一向情绪稳定的老狐狸盛临安都忍不住捂起了鼻子。
那男人面前的桌子上,方才看起来很美味的菜品,此刻已经变成了一滩滩黑黑的脓水,那脓水味道刺鼻。这喜堂里,突然就变成了三界六道最臭的地方。
“我的天呐,呕——”邱水又弯腰去吐。凌生忙掐剑指念了个三清诀。随着诀法,这冲鼻的臭味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