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1/2)
-
三更半夜,坩埚里的魔药还在慢慢旋转,平底锅上煎了番茄小饼,她手上在切罗勒叶,做夜宵吃。特里维亚听到了楼上传来的丁零当啷的门铃声。
这么晚了,不会是那群野蛮的“稽查队”要搞突袭吧?
特里维亚调整表情,垮起个凶狠的脸,魔杖竖在胸前,想给那群不给钱还想捣乱的蛮子一点颜色看看!殊不知,她这样张牙舞爪、虚张声势的表情,显得还有点可爱。
母亲在的时候,她尚且可以躲在她的身后,但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只能自己保护自己了!
“特里!特里,快开门。”那个声音不敢大声喊,但确实在叫她没错。
好像是——“莉兹,你怎么来了?”特里维亚谨慎地背靠着门,没有立马打开,“莉兹,母亲死前对我们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小古板,怎么你也搞这套!‘命运的指引终有归途’,好了!好妹妹,特里,拜托快点开门吧,我被稽查队追了一路!”
特里维亚下了门栓,从门缝里看见门口那个落汤鸡,担忧地说:“莉兹你……没事吧。”伊丽莎白灵巧地从狭小的门缝挤了进来,她再用用魔法和门栓把门封住。女人身上淋了了雨,一身麻瓜的长裙显得湿哒哒的。
“你怎么穿成这样?”特里维亚皱眉。黑暗时期,在巫师界穿得麻瓜,就容易被怀疑是麻种巫师,那简直就是稽查队眼中,最闪亮的太阳!
大鹏展翅!夸父追日!
伊丽莎白身上翻了半天才掏出魔杖,用她不怎么精妙的魔法想烘干衣服。还是特里维亚看不下去,替她烘干的。
“特里,我有事请你帮我,一定要帮帮我。”伊丽莎白跟在妹妹身后,亦步亦趋,小声恳求。特里维亚带她去了楼上的房间。
伊丽莎白成年后就从祖宅搬走了,所以特里维亚就把两人共有的房间改成了单人间,现在伊丽莎白想留宿只能住母亲生前的那间空屋子。
特里维亚一挥魔杖,楼梯上的灯一盏一盏挨个儿亮了起来,客厅不大,但沙发很软很适合躺着。伊丽莎白在沙发上坐得局促不安,倒不是因为妹妹把这里的装潢全变了,而是,她感觉自己的要求难以说出口。
“我下面还在熬魔药,莉兹,你稍微等我一下可以吗?”特里维亚魔杖一指,飞来了干净的毛毯递给伊丽莎白,“我还煎了番茄小饼,来点吗?你要茶还是奶?”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人都在地下室了,才听见伊丽莎白说想要奶加蜂蜜。
“哦哦!还是老样子吧!”特里维亚看了眼魔药的状态,冒了泡像泥巴汤,起码还得熬一个半小时。她赶忙给番茄小饼翻了身,果然有点焦了。
地下室的厨房和熬魔药的地方其实隔了一扇玻璃门,所以还算方便,能看清两边东西的状态,又不至于互相影响。
特里维亚用银壶热了奶,又快速煎了两个鸡蛋,切了三片面包烤了,一面抹上黄油,托盘一起端上楼,最后还不忘从冰柜里拿出一罐蜂蜜。
“来吧,莉兹,”特里维亚拿出两个骨瓷杯,递了一个给她,习以为常地看伊丽莎白挖了一大勺蜂蜜冲热牛奶,“你要和我说啥。”
伊丽莎白原本湿漉漉的头发,现在有些乱糟糟的半干半湿了。客厅里的灯很亮,特里维亚这才发现伊丽莎白哭过,原本美丽的眼睛现在像两个粉红糖包。
“我被甩了,特里!”伊丽莎白端着牛奶就开始流泪,如果不是屋顶完好无损,特里维亚还以为是屋顶漏雨。
如果坐这儿的是个大男人,而不是从小看她姐哭到大的妹妹,那必定是会老心疼了。
特里维亚只有胃疼。
无情的特里维亚饿得很,往面包上盖了番茄小饼和嫰嫩的煎鸡蛋,一大口就咬了下去。听到这话,她嘴里鼓鼓囊囊地说:“唔是那个克里斯吗?”
“克里斯……克里斯是谁?”伊丽莎白用帕子抹着眼泪,大脑一片空白。
“就是上次和你一起去巴黎出差的那个模特呀。你还说他很帅,屁股很翘。”
伊丽莎白又沉默了,不是她记性差,满足这三点的在她的脑子里大概有二三十个了。实在是记不得是克里斯·a还是克里斯·b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