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1/2)

疼……

浑身都疼……

皮肉骨都像是被一一拆碎，紧接着被暴力重组，身上丝毫动弹不得。

叶颂宜一直在流泪。

难道自己是又要死了吗？

如果真是这样，他还想再见谢缕一面。痛不欲生的叶颂宜拼命地在喊着谢缕，可再怎么竭力，喉咙里能发出来也不过是零碎的声音：“x……谢……”

不过片刻，这点零碎的声音也消失不见了，叶颂宜彻底被疼昏过去。

今天的天空看不到月亮。

被关掉灯的中式小庭院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忽然，两道明亮的车灯光柱从院子的正门口打了进来。

院子外，驾驶位的司机先一步下车，快步来到后座，打开车门，担忧地问道：“谢总，需要我扶您进去吗？”

谢缕低声拒绝了。

回答的声音像是被沙砾磨过一样，嘶哑得厉害。

躯体化发作起来，让谢缕头痛到连走路都需要扶着东西，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司机不放心地在外面盯着，直到看见谢缕跌跌撞撞走进室内，这才驱车离开。

往左边甩方向盘时，明亮的车灯照亮了一瞬院内落地窗的位置，隐约可以看见沙发边缘垂下来一只白皙的手臂。

不过这时有一通电话打了进来，司机低头去接，正好错过这一瞬。

这通电话是陆昭明打的，他在问谢缕今天回老宅休息没？

司机如实回答。

另一边。

进屋后，谢缕没开灯往楼上去了，推开卧室门，径直朝放药的柜子走去，随意倒了一些在掌心，仰头干咽下。

像是为了惩罚谢缕不听医嘱，吃了过多的药量后，头痛和手抖的症状不但没有缓解，反而更加严重。

他坐在床尾处许久，忽然转头，往床上扫视一圈。

猫呢？

那只很像叶颂宜的猫去哪儿了？

谢缕皱眉片刻，最终起身往楼下走去，这一次，由于要找猫的原因，他顺手开了灯。

在看向猫窝的瞬间，余光似乎瞥到沙发上躺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男人的身形骤然僵住。

那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将叶颂宜记得很清楚。眼下这会儿就算看不清楚那道身影的面容，谢缕也绝不会认错。

谢缕不敢回头，只能用余光死死地盯着那道身影，盯到眼睛酸痛，眼眶干涩，才不得不眨眼。

没有消失。

谢缕悄无声息地走过去，半跪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想触碰那道身影，可指尖落下时，触碰到的只有一片细腻的毛绒。

哪有什么人。

只不过是一只猫而已。

谢缕只感觉心如刀绞，以为又是精神类药物吃多了产生的臆想罢了。

他将那只沉睡的猫抱起，像以前无数次抱叶颂宜一样，让猫躺在臂弯中，一下又一下地轻拍着猫的身体。

失去了叶颂宜七年，谢缕从未有过像现在这样平静的时候，像是驶进港湾的小船，任凭外头如何风吹雨打，也不会再次漂泊。

忽然，怀中毛绒触感的小猫变成了拥有细腻温热皮肉的人类。

剧烈的反胃感不断提示过量的精神类药物依旧在胃中翻腾。就算是臆想，能重新拥有片刻叶颂宜，谢缕也无法抵抗。

谢缕抱紧了怀中的人，恨不得将其嵌入胸膛，揉进骨血。

“颂宜。”

他唤叶颂宜声音听起来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感。

“是因为我没有给你准备长命锁，你才早早离我而去的吗？”

“对不起。”

“一切都是我的错……不要恨我，要多来见见我。”

身上过于难以承受的疼痛已经消失不见，叶颂宜明明已经陷入深深的昏睡，却被耳边痛苦的声音吵醒。

这声音很熟悉，可他怎么想都想不起这是谁的声音。

脑子越转动，身体越疲惫，叶颂宜的清醒意识在缓缓地消散。

在意识彻底消失之际，有什么东西滴落在了他的皮肤上。

像火星子一样。

烫得叶颂宜身体都控制不住地开始颤抖起来。

翌日。

靠在沙发上睡了一夜的谢缕是被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吵醒的。

睁开眼睛的瞬间，谢缕就看见了睡在他怀中的黑白色小猫。

“先生？”佣人疑惑喊道。

谢缕摁了摁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