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师父没死(2/3)
纹,裂纹里渗出淡绿汁液。他把种子凑近灶火余烬看了一眼,种皮上的裂纹和鬼面花瓣脉络一模一样。
“鬼面花种子。”毒娘子看了一眼,拐杖在门槛上磕了一下,“岩聪在井底捡的?那口井通独脚庙地底,井底长的鬼面花,根须扎在祭坛裂缝里。种子到了你手里,说明祭坛已经开裂了。”
娜迫从药庐侧面绕出来,短刀已经归鞘,刀柄铜箍上旧布条换成了新的,布条末端打了个死结,结头朝外翘着。她身后跟着岩聪,岩聪右手缠着布条,布条上渗着药汁,指缝间露出的瞳孔里黑点已经缩成针尖大,但目光一直钉在阿依脖子上那两枚骨哨上。他走到陆九喧面前,左手从怀里摸出一枚铜钱,钱孔里同样塞着一粒种子。“井底还有。”岩聪说,声音比之前稳了些,但右手一直按在额头,“我在井沿捡的,钱孔里塞了七粒,我拿了三粒,剩下四粒还在井底。”
陆九喧把两粒种子并排放进布袋,布袋口重新扎紧。他走到悬崖边,一线天峡谷入口方向的天光彻底暗了,暗缝口那排单脚脚印被夜风吹得只剩浅浅凹痕,凹痕里积的水被风吹到悬崖边,打着旋落进雾气。他左手攥着袖口里那枚从墙上取回的骨哨,哨身已经凉了,内壁刻字硌着他指腹。从哀牢山到北京,走茶马古道最快也要两个月,剩下一个月,是留给赵小婉的。
“我留下。”岩聪说。他走到灶台前,右手把布条解开,掌心露出一道新结的疤,疤面还泛着粉。“药庐得有人看着——灶台下还有东西没挖出来,井底那四粒种子也得取回来。”他看了阿依一眼,目光在她脖子上的骨哨停了一瞬,然后转向陆九喧。“你们北上,我取完种子去追。”
娜迫把短刀从腰间抽出来,刀身在灶火余烬里照了一下,铜箍上那个新布条结头被她用牙咬紧。“我陪岩聪。”她说,声音很平,但刀尖在砖面上划了一道浅痕。她没看陆九喧,目光落在阿依身上,阿依正把布袋系在腰间,布袋口那片鬼面花瓣被麻绳压住,花瓣边缘卷曲,像是被人含过。
陆九喧看了岩聪一眼,没说话。他走到药庐门口,把桃木法剑从背后抽出半寸,剑身桃木纹路里嵌着鬼面花瓣碎屑,碎屑边缘发黑。他把法剑推回鞘中,转身时靴底在门槛上蹭了一下,蹭掉一块干泥,泥块滚到毒娘子拐杖边,被她杖头铜箍碾碎。
毒娘子从药庐后方牵出一头瘸腿骡子,骡子背上搭着一条旧毡毯,毯角磨出毛边,露出底下发黑的棉絮。她把拐杖横在骡背上,杖头鬼面花正对着骡子耳朵,骡子偏了偏头,鼻子里喷出一口白气。“我骑骡子跟你们走。”她拍了拍骡子脖子,掌心在骡毛上蹭掉一层灰,“药庐里的鬼面花全炼了,三枚封印蛊加两粒种子,够用。剩下的,到了北京再说。”
阿依走出药庐,站在悬崖边。夜风从谷底灌上来,卷着鬼面花残瓣和碎草屑,花瓣落在她肩头,又被风吹到悬崖边,打着旋落进雾气。她左手攥着骨哨,哨身温热,拼缝里还在渗黑水,黑水滴在石面上,石面立刻洇出几个暗点。她低头看了一眼暗点,暗点排列成一行,像是某种标记。
“脚印。”阿依说。她蹲下来,指头点在石面暗点上。暗点一共七个,排成一条直线,指向峡谷入口方向。每个暗点间距相等,最末一个暗点旁边有一枚铜钱,铜钱方孔朝上,孔里飘出一缕极细的黑烟,黑烟凝成一张人脸——赵四的脸。赵四的残魂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但阿依看懂了唇形。
“他说赵小婉在门后。”阿依站起来,骨哨攥在掌心,指节发白。“独脚把她的记忆当账本,每收一笔魂,她就忘掉一个人。现在她只记得最后一个名字。”
陆九喧走到她身边,低头看那枚铜钱。铜钱方孔里的黑烟已经散了,钱面上刻着“赵小婉”三个字,字口里塞着鬼面花瓣碎屑。他把铜钱捡起来,指腹在字口上摩挲过去,碎屑扎进指头,渗出一粒血珠。血珠落在钱面上,被字口吸进去,钱面立刻鼓出一个泡,泡破时冒出一缕黑烟,黑烟凝成赵四的脸,这次他开口了,声音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