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铜钱调包(2/3)
右手腕,腕骨处有一圈暗红的勒痕,黑线断口留下的印子还没消。他想起师父临终前那句话:“你命中有一劫在哀牢山,躲不过去,也不必躲。”他以前以为劫数是他自己的,现在看,劫数是一张网,他、阿依、独脚五郎、师父、毒娘子,全在网里。
“仿一枚。”陆九喧抬起头,看毒娘子,“用鬼面花汁和铜钱粉末,做一枚假骨哨。”
毒娘子眯起眼,眼角的皱纹挤成三道深沟。她从袖口里摸出一枚铜钱,是刚才从地上捡的,钱面朝上,方孔里还塞着灰浆。她把铜钱在指间转了一圈:“鬼面花汁能仿出骨哨的形,铜钱粉末能仿出骨哨的质,但有一件事仿不了——骨哨里有魂。真骨哨是用活人的指骨做的,骨中有髓,髓中有魂。假骨哨没有魂,独脚五郎一碰就知道是假的。”
“那就给它一个魂。”陆九喧说。
毒娘子手上的动作停了。她看着陆九喧,又转头看阿依,目光在两人之间走了一个来回。她把铜钱攥进掌心,声音压得很低:“你要用活人的魂养假哨。谁养?你?你身上有哀牢古国的血脉,魂太硬,独脚一闻就露馅。她——”毒娘子朝阿依抬了抬下巴,“她的魂是苦聪王族的魂,和真骨哨同源,能骗过独脚。但代价我提前说清楚:她体内蛊毒未清,再用血养哨,蛊毒发作的时间会从三个月缩到一个月。一个月内找不到解药,蛊虫会从她心口钻出来。”
阿依没等毒娘子说完,已经把骨哨从衣领里拽出来,麻绳挂在脖子上绷直。她左手解开袖口绑带,把袖子往上捋到肘弯,露出小臂上那层黑毛。黑毛下的皮肤泛着青,血管从手腕延伸到肘弯,颜色比正常血管深。她右手伸向毒娘子:“鬼面花汁和铜钱粉末,给我。”
毒娘子没动。她看着阿依的手臂,又看陆九喧。陆九喧站在阿依侧后方半步远的位置,左手按在长剑剑柄上,指节发白。他没阻止阿依,但也没说“我来”。他知道阿依的脾气,她决定的事,拦不住。他只能做一件事——把代价记下来,然后找机会还。
毒娘子从腰间布袋里摸出两样东西:一个拇指大的瓷瓶,瓶口塞着木塞;一个小纸包,纸面渗出油渍。她把瓷瓶和纸包放在木架上,又从自己头发里拔下一根银簪,簪头磨得发亮。她拔开瓷瓶木塞,倒出三滴鬼面花汁在铜钱面上,汁液在钱面铺开,泛着暗绿的光。她打开纸包,里面是铜钱粉末,细得像面粉,颜色发黑。她把粉末撒在花汁上,两者混合,在铜钱表面凝成一层薄膏。她用银簪尖挑了一点膏,涂在阿依小臂内侧一块指甲盖大的皮肤上。
阿依咬住下唇,没出声。膏体碰到皮肤时冒出一缕极细的白烟,白烟散开,皮肤表面浮出一层半透明的薄膜,薄膜的形状和骨哨一模一样,只是没有内腔。毒娘子用银簪尖在薄膜上划了一道,薄膜裂开,露出中空的内部。她退后一步,把银簪收回发间。
“成了。”毒娘子说,“但需要魂。你确定?”
阿依没回答。她把右手掌心贴在薄膜上,薄膜自动吸附到掌心,像一层第二皮肤。她从腰间抽出匕首,刃口对准左手食指指尖。陆九喧上前一步,右手按住她持匕首的手腕。他的腕骨还在疼,但手指扣得很紧。
“用我的血。”他说。
阿依摇头,把他的手从自己手腕上拿开。她看着他的眼睛,目光很平:“你的血能开阴庙封印,不能用来养蛊。独脚五郎要的是苦聪王族的魂,我兄长用他的指骨养了第一枚和第二枚,第三枚该我来养。”她说完,匕首刃口压进食指指腹,划了一道浅口。血珠从切口渗出,滴在掌心薄膜上。第一滴血渗进薄膜内壁,薄膜从半透明变成乳白。第二滴血渗进去,内壁浮现出一行极细的字:“以魂养蛊,以蛊封魂,三月为期,过则蛊反。”字迹和真骨哨内壁的一模一样,笔画走势、间距、甚至“蛊”字末笔的顿点都相同。
陆九喧凑近看那行字,手指在薄膜外壁轻轻按了一下。字迹是凸起的,像真骨哨内壁的刻痕。他收回手,把桃木法剑从腰间抽出,剑尖挑开阿依掌心的薄膜,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