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骨哨里的兄长(2/2)

的布局图，线条很细，但清晰，图中标注了一个位置——太和殿地基下方。周铁山的声音继续说：“我死前托付老葛两件事，第二件是——如果账册进了北京，第三块碎片就会苏醒，哀牢山的诅咒会蔓延到整个天下。你师父用魂魄封住了前两块碎片，但第三块——需要你去封。”

铜钱从陆九喧掌心浮起，融入他的手掌。掌背上出现一枚铜钱烙印，方孔在正中央，边缘的纹路和铜镜上的铭文一样。阿依将骨哨按在陆九喧的烙印上，哨中传出师父的声音，只有一句：“九喧——北京见。”声音很短，说完就断，骨哨震了一下，裂缝里渗出一滴水。身影消散，斗笠落在地上，滚了两圈，扣在碎石缝里。北风停息，湖面恢复平静，铜镜沉入水中，镜面朝上，映着天空，云在镜面里慢慢移动。

赵小婉的箭头烙印指向北方，她把手放下来，贴着裤缝擦了擦，掌心在裤子上留下两道湿印。她问：“我们去北京？”

陆九喧将桃木法剑收回背囊，腰间长剑入鞘。他看着北方天际线，那里隐约可见茶马古道的延伸方向，碎石路从湖对岸往北铺，穿过枯榕树倒下的缺口，消失在密林边缘。阿依将骨哨挂正，哨口朝北，她说：“我兄长的魂魄还在哨里——去北京，救他。”

陆九喧咬住长剑，右手抽出桃木法剑，剑尖指北：“走。”

三人离开陷落湖。湖心岛的铜镜沉入水中，陆道恒的封印在湖底发出最后一道光，然后熄灭。北风再次吹起，风中夹杂着极远的马帮铃声，铃声来自北京方向。陆九喧走在最前面，掌背上的铜钱烙印贴着剑柄，方孔里偶尔亮一下，像在指路。阿依跟在后面，骨哨贴着锁骨，哨口朝北，裂缝里那滴水已经被体温蒸干，留下一道暗色的印子。赵小婉走在最后，每走一段就低头看掌心，箭头烙印还在，指向没变。碎石路上的铜锈粉末被北风吹起来，落在三人肩头，薄薄一层，像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