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74章:亡者之歌的代价(2/3)
血,滴在她虎口上。人形往前走了一步,脚底离地更近,铜色光点开始散,边缘的颗粒往石阶外飘。
“哥。”阿依的声音从布条后面挤出来,短,像喉咙被什么东西卡住。
“吹。”人形又往前走了一步,铜色光点散得更快,肩膀已经模糊了,“毒娘子体内的蛊引连着第一祭司的第三块碎片,拔出来,碎片就归位。你不吹,我这点魂魄也撑不过今晚。”
毒娘子跪在地上,左手腕的黑毛已经长到上臂,毛根从皮肤里钻出来,带着血丝。她抬头看人形,灰白瞳孔里的四瓣黑点缩成两个,嘴唇哆嗦,麻衣袖口滑落,露出整条手臂的铜色脉络。脉络在皮下跳动,跳一下,黑毛就长一寸。
“第一祭司……”毒娘子嘴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哑,像砂纸磨石头,“他在紫禁城……匾额后……还有第四块碎片。”
陆九喧把长剑收回鞘里,走到阿依身边。他伸手按住阿依攥骨哨的手,掌心铜钱烙印贴住阿依的指节,烙印边缘的锯齿刺进她皮肤。阿依低头看他的手,又抬头看铜色人形。人形已经散了一半,只剩头和右肩还清楚,左臂已经化回铜色小点,在石阶上滚动。
“吹。”陆九喧只说了一个字。
阿依把骨哨贴在唇边。哨孔里的黑血蹭在她下唇上,她没擦。哨声响起,不高,像风吹过石壁缝,但穿透力强,石阶上的鬼面花碎末被哨声震得跳起来,铜色小点全部朝毒娘子方向飞去。哨声持续,阿依的腮帮子鼓着,指节按在哨孔上,一按一放,音调变了三次。铜色人形彻底散开,光点涌进毒娘子胸口,从她左臂的铜色脉络里钻进去。毒娘子仰头,嘴张开,喉咙里发出闷响,像什么东西在她体内断裂。左手腕的黑毛从毛尖开始枯萎,卷曲,脱落,掉在石阶上化成黑水。鬼面花根须从她手臂里抽出来,灰白色的根须一条条往外退,退到手腕时停住,根尖上挂着铜色小点。
阿依的哨声不停。骨哨表面裂纹扩大,从哨孔往哨尾延伸,裂纹里渗出的血从红色变成黑色,黑血滴在阿依手指上,手指发麻。她换了一口气,哨声断了半拍,毒娘子体内的铜色光点突然乱撞,从胸口涌到喉咙。阿依立刻接上,哨声比刚才更高,铜色光点被压回去,顺着脉络往下走,走到左手腕,从根须断口处涌出来,在空气中聚成一个小球,铜色,拳头大。
毒娘子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往前扑,双手撑在石阶上。鬼面花根须彻底脱落,手腕上的黑绳铜钱崩断,铜钱滚下石阶,掉进石缝。她抬头时眼中灰白褪去,瞳孔恢复成黑色,四瓣黑点消失。铜色小球飘在石阶上方,慢慢缩小,最后凝成一枚铜钱大小的硬壳,表面有鬼脸纹,中间一个孔。蛊母空壳。
阿依把骨哨从唇边拿开。哨身裂纹里涌出最后一股黑血,滴在石阶上,血珠落地后散开,变成一层黑膜。骨哨从中间裂成两半,一半攥在阿依手里,一半掉在石阶上,滚到毒娘子膝前。阿依低头看手里的半截骨哨,哨孔里已经没有血了,哨壁内侧刻着的小字“依”裂成两半。她把两截骨哨捡起来,拼在一起,裂纹对不上,中间缺了一小块,像被什么东西咬掉了。
毒娘子跪在地上喘气,麻衣袖口全是黑毛脱落的痕迹,皮肤上只剩淡灰色的印子。她抬头看阿依,又看陆九喧,嘴唇动了动,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第一祭司……在紫禁城……匾额后……还有第四块碎片。”
陆九喧把桃木法剑从腰后抽出来。剑身上蒙的灰已经掉了,铭文重新亮起,照见毒娘子手腕上残留的铜色脉络。脉络在皮下缩成一个小点,停在腕骨位置,像一枚铜钱嵌进骨头。他把法剑收回背囊,走到红木匣子跟前。匣中蛊虫全部死了,铜色小点散在匣底,像一层铜粉。蛊母空壳躺在铜粉中间,孔里穿了一根紫檀木钉。他把木钉拔出来,钉帽密文亮了一瞬,映出匣底一行字:“以血偿血。”
赵小婉站在匣子旁边,掌心钥匙烙印的光已经灭了,齿痕又深了一层,齿尖指向峡谷深处。她低头看掌心,又抬头看陆九喧,没说话,把布条从脸上解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