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毒娘子的真话(2/3)
我体内,把蛊引拔出来一半,剩下一半在心脏瓣膜上。你不信,用骨笛听。”
阿依没动。她低头看脚边的种子,种子表面鬼脸纹在日光下慢慢变淡,露出底下铜色的壳。她用鞋尖把种子拨开,种子滚进石缝里卡住。
“我跟你去北京。”毒娘子站起来,麻衣后摆的青苔掉了一地,“第四块碎片在紫禁城匾额后,只有我能取。你师父当年找过我三次,最后一次他跪下来求我,让我在你北上时帮你。我答应了,但我有条件——找到第四块碎片后,我要用蛊母空壳把碎片封回去,然后你帮我拔掉心脏上的根须。”
“不行。”阿依往前迈了一步,挡在毒娘子和陆九喧之间,“你心脏上的根须是独脚族留的,拔掉根须你就死。你让我们带你去北京,是想在紫禁城下用陆九喧的血养蛊,把第一祭司的魂魄引出来附在你身上。你手腕上鬼面花虽然枯萎了,但根部还在心脏位置,我能闻到——鬼面花根须腐烂的味道,从你呼吸里出来。”
毒娘子看着阿依,灰白瞳孔里的黑点停住不转了。她右手慢慢伸进怀里,摸出另一枚铜钱,铜钱正面刻着“师”字,背面刻着“妹”字。她把铜钱举到陆九喧面前,铜钱边缘有一道裂纹,裂纹里渗着暗红色。
“你师父的遗物。”毒娘子把铜钱翻过来,妹字那面朝着陆九喧,“他让我在合适的时候给你。铜钱里封着他最后一缕魂魄——你接过去,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
陆九喧没接。他把红木匣子夹回腋下,右手从背囊里抽出桃木法剑,剑身铭文碰到他掌心铜钱烙印时亮了一下。他把法剑收回背囊,动作很慢,剑身入囊时发出布帛摩擦的轻响。他走到毒娘子面前,伸手从她掌心里拿起那枚铜钱,铜钱碰到掌心烙印就融了进去,像冰化进水里。烙印表面浮出师父的面容,面容模糊,只有嘴在动,声音从烙印里传出来,干涩,断断续续。
“九喧——紫禁城匾额后的第四块碎片是假的,真碎片在你身上。你的血就是第四块碎片。第一祭司炼蛊时,把第四块碎片藏在了守井人的血脉里,代代相传。你师父把碎片转给你,是为了让你去北京——不是去封印,是去还债。债主是第一祭司,债是哀牢古国九百九十九条人命。”
面容消散,铜钱从烙印里脱落,掉在泥地上,滚了半圈,化作粉末。陆九喧低头看掌心,烙印裂口合拢,锯齿边缘多了一圈细纹,细纹里渗出一点血珠,血珠凝成一行字:“紫禁城下,以血偿血。”血珠渗回裂口,烙印表面恢复平整,只留下铜钱大小的浅色印子。
毒娘子看着那行字消失,把袖子撸上去,露出左手腕灰白疤痕。疤痕边缘的根须又往肘弯爬了一寸,根须尖端发黑,贴着血管分叉的地方停住。她把手臂伸到陆九喧面前,根须在日光下微微颤动,像水底的水草。
“你师父把碎片转给你,是因为他下不了手杀你。”毒娘子的声音哑了,喉咙里像卡着东西,“第一祭司的魂魄在井底养了九百年,靠的就是守井人血脉里的第四块碎片。你师父守了四十年,把碎片转给你,自己魂魄耗尽——他以为你能找到办法毁掉碎片,但碎片已经跟你的血长在一起了。你拔掉它,你就死。你不拔,第一祭司就活。”
阿依把药囊带子从手腕上解下来,重新系在腰间,系了两个死结。她走到陆九喧身边,肩膀擦过他手臂,站定。她没看毒娘子,眼睛盯着峡谷外的茶马古道方向,古道上积着雨水,水面映着一线天光的碎影。
“你可以跟着。”陆九喧把红木匣子换到右手,左手从阿依药囊外侧抽出一根布条,布条末端系着骨哨,骨哨表面裂纹里还渗着暗色痕迹。他把骨哨在手指上绕了一圈,哨孔朝外,“但骨哨在我这里,你碰不到阿依。”
毒娘子看着骨哨,灰白瞳孔里的黑点慢慢转了一圈。她从怀里摸出那枚“毒”“解”铜钱,拇指在解字那面蹭了蹭,铜钱边缘的细齿刮过指腹,刮出一道白痕。她把铜钱收回怀里,转身朝茶马古道方向走,麻衣后摆拖在泥地上,青苔碎末从衣料上掉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