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匾额上的裂痕(2/3)
宫第二层的钥匙。”他把铜牌翻过来,背面那道细刻痕对着钥匙齿口比了一下,刻痕转折的弧度和钥匙齿完全吻合,“沈采办把真钥匙放在匣子里,匣子放在匾额后头。他当年从地宫出来,身上带着铜钱和碎片,钥匙却留在了暗格里。他一直在等有人把钥匙送回哀牢山。”
阿依从匾额上攀下来,落地时膝盖微屈,右手还攥着麻绳。她走到陆九喧身侧,低头看匣中钥匙,左手骨哨残片已经化掉了三分之一,木柄部分只剩小半截,金色暗纹缩在缺口边缘,光弱得几乎看不见。她把残片收进掌心,指腹上融化的木浆干了,结了一层半透明的膜。
“第二层暗格要他的血。”阿依说,目光从钥匙移到周铁山脸上,“你刚才说,沈采办用自己的血封了第二层。”
周铁山把铜牌收回怀里,右手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刀,刀鞘是牛皮的,鞘口磨得发白。他把刀抽出来,刀刃对着自己左手腕,比了一下位置。
“我来。”他说。
陆九喧伸手按住他手腕。周铁山抬头看他,两人对视了一瞬,殿内月光从窗棂移过来,照在两人之间的地砖上,砖缝里的蜡泪被月光照得发白。陆九喧没说话,左手从周铁山腕上移开,把铜钥匙从匣中取出来,钥匙柄上的血槽对着月光,槽中干涸的黑血泛着暗沉的光泽。
“钥匙是活的。”陆九喧把钥匙翻了个面,血槽背面的铜胎上有一道极细的接缝,像两片铜皮焊在一起,“它认血不认人。沈采办用自己的血封了第二层,你的血开不了。”
周铁山把短刀收回鞘,刀柄磕在铜牌边缘,响了一声。他退后一步,靠在金柱上,左腿伸直,草药敷过的伤口边缘又泛了青。
阿依忽然想起什么,左手从皮囊最底层摸出一片用麻布包着的东西。她一层层揭开麻布,里面是一片干硬的牙印模子,模子边缘留着唾液干涸后的白渍。那是赵四在独脚庙里留下的牙印,赵四被独脚五郎君赐过财富,他的血里有独脚的印记。
“用赵四的血试。”阿依把牙印模子递给陆九喧,模子上的唾液渍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青色。
陆九喧接过模子,把钥匙血槽对准模子上的牙印按下去。干涸的唾液遇铜面后化开,渗进血槽,槽中黑血和唾液混合,颜色从暗沉变成深青。钥匙柄端的“哀牢”二字亮了一瞬,铜光从字口往外扩,第二层暗格格线从匾额背面浮现,格线中心弹开,里面滚出一只瓷瓶。
瓷瓶落在地砖上,瓶身没碎,滚了两圈停在周铁山脚边。瓶口用蜡封着,蜡面印着一个模糊的掌印,掌印边缘有干涸的血痕。周铁山弯腰捡起瓷瓶,掌心托着瓶底,瓶身温热,隔着瓷壁能感觉到里面有东西在跳。
他脸色变了。
“半颗心脏。”周铁山把瓷瓶举到月光下,瓶壁半透明,能看见里面一团暗红色的东西在收缩舒张,每跳一下,瓶身就热一分,“沈采办当年从地宫带出的半颗心脏,就封在第三层暗格里。他要用陆九喧的铜钱开第一层,用阿依的骨哨开第二层,用他自己的命开第三层。第三层开了之后,他会用陆九喧的命换他的命。”
陆九喧把铜钥匙收回匣中,匣盖合上,铜箔接缝处被他指腹按了一下。他偏头看匾额,三层暗格轮廓还在,最下层格线最细,格线中心没有弹开,封得严严实实。匾额背面那道裂痕已经停止渗血,骨哨残片化得只剩指甲盖大的一小块,卡在裂痕深处,金色暗纹彻底暗了。
殿外传来一声梆子响,巡夜的更夫从东华门方向走过去,脚步声在砖地上拖沓,灯笼光从窗棂缝里扫过,在殿内金柱上晃了一下又灭了。陆九喧把红木匣子收进怀里,和铜钱、铜牌并排放着,匣身贴着胸口,铜钥匙的棱角硌着肋骨。
“第三层暗格要沈采办自己的命。”阿依把麻绳重新系回腰间,绳结上的粗盐粒碾碎了,沾在指腹上,她搓了一下手,“他会在七星连珠之前赶到太和殿。毒娘子说我们还有两天。”
周铁山把瓷瓶放进怀里,瓶身的热度隔着衣料透出来,贴着胸口那块旧伤疤。他靠着金柱慢慢滑坐下去,左腿伸直,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