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祭司的姐姐(2/3)
里跳出来,落在陆九喧脚边,发出一声脆响。
陆九喧捡起残片,翻过来看。残片上的纹路和红木匣子上的凹槽完全吻合,连边缘的缺口都对得上。他将残片收入怀中,贴着胸口那枚骨哨,两样东西隔着衣料碰了一下。
“毒娘子没提过姐姐,”陆九喧站起来,看着毒娘子。她还站在石棺旁边,断杖拄着地面,面色比进来时更苍白,嘴唇上那层干皮翘起来,她没舔。“但畲比木可能知道。我们先回讲堂。”
毒娘子没动。她低头看着石棺,断杖从地面抬起,杖头在棺沿上磕了一下。“我姐姐叫毒婆,”她说,声音比平时低,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她才是独脚五郎君的真正主人。沈鹤年只是她养的一条狗。”
赵小婉从壁画前转过身,手还攥着骨哨。“你姐姐?你从来没提过。”
“没提过的事多了。”毒娘子转身往门外走,断杖点着地面,脚步比来时快,左肩和右肩又平了。经过赵小婉身边时她没停,径直走出石门。
陆九喧看了赵小婉一眼。她站在壁画前没动,骨哨还攥在手里,指缝里嵌着骨哨发黄的边。他走到她身边,伸手将她攥骨哨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骨哨落在她掌心,裂口朝上。他把骨哨翻了个面,裂口朝下,重新放回她掌心。
“走。”他说。
两人出了暗室,石门在身后合拢,门板上的文字一格一格暗下去,最后全灭了。甬道里的铜镜碎片还在,但镜面已经碎了,每一片都映着不同的角度,陆九喧的影子被切成十几块,散在碎片里。他没看,径直往前走。赵小婉跟在后面,骨笛插在腰间,两枚骨哨重新挂回脖子,裂口那枚贴着衣领,不再晃。
湖水开始涨潮。甬道地面上的水痕从脚踝漫到小腿,再漫到膝盖。陆九喧走到甬道口时水已经没到腰,他吸了口气,往上一蹬,浮出水面。剑湖的水面比进来时高了一尺,岸边的泥坡被淹了一半,松针上的露水早干了,只剩针尖上挂着水珠。他踩水往岸边游,赵小婉跟在后面,骨笛从腰间滑出来,浮在水面上,她用一只手按住,另一只手划水。
陆九喧浮出水面时,看见湖岸上站着一个人。毒娘子,她比他们先出来,断杖插在泥里,杖头朝上,她双手搭在杖头上,面色比以往更苍白,嘴唇上那层干皮已经裂开一道口子,渗出一丝暗色。她看着陆九喧从水里站起来,水从他裤脚往下淌,在泥地上积了一小洼。
“你去过暗室了。”毒娘子说。她开口时那丝暗色从嘴唇裂口往下淌,滴在断杖上,顺着杖身滑进泥里。“我姐姐叫毒婆,她才是独脚五郎君的真正主人。沈鹤年只是她养的一条狗。”
陆九喧站在浅水里,水没过膝盖,裤脚贴在皮肤上,冰得小腿肚发紧。他看着毒娘子,没接话。赵小婉从水里站起来,水从她衣摆往下滴,两枚骨哨贴在锁骨上,裂口那枚朝外,水珠从裂口边缘滑下去,滴在泥地上。
畲比木的竹杖从岸上伸过来,杖头朱砂太阳纹在雾里只剩一个模糊的暗红点。老人站在泥坡上,竹杖点着地面,杖尾陷进湿泥里。“讲堂里说,”畲比木开口,声音不高,“毒婆的暗门后面,才是哀牢山真正的底。你拿到了什么?”
陆九喧从水里迈上岸,裤脚上的水在泥地上拖出一道湿痕。他从怀里取出青铜残片,残片上的水渍被体温蒸干了一半,纹路清晰。畲比木低头看了一眼,竹杖从泥里拔出来,杖尾带出一小撮湿泥,泥团黏在杖头上,他没甩。
“回讲堂。”老人转身走在前面,竹杖点着泥地,一步一个浅坑。
毒娘子拔出断杖跟在后面,经过陆九喧身边时停了一步。她偏过头,看着陆九喧怀里那块青铜残片,看了两息,然后继续走。她的左肩比右肩低了一寸,断杖使不上力,杖尾在地上拖出一道浅沟。
赵小婉走在最后,两枚骨哨贴在锁骨上,裂口那枚朝外,水珠从裂口边缘滑下去,滴在泥地上。她低头看了一眼,骨哨裂口里透出一点极淡的光,像灯芯透过薄纸,亮了一下,又暗了。她攥住骨哨,手指合拢,跟上前面的人。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