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霜火之问(二)(1/3)
五六十个外舍新生齐刷刷把目光投向来人,那女子大步流星穿过队列,红衣裹出一条挺拔的腰线,腰间长剑通体暗红,光照到上面没有反光,像是一团被锁住的暗火。
“哟,谢朝雨,谢小君侯又来了,”方淮笑了笑,面上倒是不意外,“到日子了?”
“方教习。”谢朝雨点了点头算是行礼,随即目光便越过他,直直落在那棵树下。裴照还是那个姿势,双臂抱在胸前,靠着树干,没什么表情。
“我昨天就递了问剑帖,”谢朝雨道,“已经在执律堂存了档,你看见了没有?”
“看见了。”裴照道。
谢朝雨眉毛一挑,露出一个跃跃欲试的笑:“那就走,问剑台见!”
方淮收起剑,对新生们招了招手:“今日训练暂停,你们都跟着我去问剑台观战。你们运气不错,一个月一次的霜火之问,第一天就让你们碰上了。”
宋璟激动得差点原地蹦起来,拽住容琏的胳膊就往前冲,容琏整个人被带着踉跄了两步,差点一头栽进前面那人背上。
“你轻点!”容琏抗议。
“林兄你知不知道,谢师姐和裴师兄这场霜火之问,象征了整个学宫,不,整个大燕年轻一辈的最高水平,外面人想看都看不到!”宋璟语速飞快,容琏愣是一个字也没听清,“上次直接打了两个时辰,是问剑台有史以来最久的一场!不过最后还是裴师兄赢了——但是谢师姐就差一点!”
“你又没看过。”陆呈从后面插嘴。
“入学指南上写的!还附赠了上次的战报,署名学宫百晓生,写得跟话本似的,可精彩了。”
容琏没理他们,被拽着走出演武场的时候,悄悄回头看了一眼。
谢朝雨,刚才方淮叫她“小君侯”——镇北侯谢临霄的独女。
当世化神修为者寥寥无几,已经没了的崇熙帝是一个,现在仅存三个化神,镇北侯谢临霄就是其中之一。
先帝去世前曾经秘密召请了三人进宫,具体谈了什么不得而知,但当晚先帝就死在了紫宸宫里,七窍流血,殿里弥漫着淡淡的桃花味道。
那三人里面,一个回学宫之后就大病一场,基本见不到几面,就是学宫山长商聿;一个拥立先帝唯一的儿子容琏登基,目前暂代天子权柄,为摄政亲王靖王;还有一个,密探之后连夜回了朔州,这两年朝廷屡次召见,都被此人以各种理由推脱,拒绝返京。
镇北侯谢临霄。
问剑台在凌云峰顶,从外舍宿舍区上去还有一段路。一路上石阶结满了薄霜,走在上面咯吱作响。容琏缩着脖子跟在人群后面,还没走到地方,已经远远听见了喧哗声——
峰顶远比他想象中的热闹。
问剑台坐落在峰顶最开阔的平台上,边缘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是历代问剑的胜负记录,年深日久,最早的名字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了。台下东西两侧设了石阶看台,层层叠叠,能容纳数百人,此刻居然已经坐满了一大半。
不止是剑院的人,其他院的也纷纷来凑热闹,丹鼎院的人穿赤褐色的院服,三五成群占了东侧最高的几排石阶;明伦堂的金色衣摆在人群里格外扎眼;百工院的弟子背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工具,嗓门最大。一时间熙熙攘攘,吵闹声隔着半个广场都能听见——
“一个月一次的霜火之问,谢师姐真是准时!”
“你说这次谢师姐能撑几招?上次那一把可是打了两个时辰,我在台下看得汗都忘记擦了……”
看台另一边支了个临时摊位,用两块木板搭成一张桌子,一个胖乎乎的少年坐在后面,笑得眼角都是褶子,嘴里吆喝个不停。
“押注押注了!裴首席赢一赔一点二,谢师姐赢一赔三!下注十灵石起步,满五十灵石送丹鼎院特制筑基丹一枚!先到先得,售完即止——”
宋璟眼尖:“那是……胡半城?丹鼎院的首席?”
“你认识?”陆呈问。
“入学指南上写了!他是丹鼎院院主胡青崖的侄子,特别会做生意,食堂的药膳窗口就是他开的!”
容琏的目光从胡半城身上滑过,落在他身旁不远处。
崔叙舟靠着石柱站着,手里捏着一根竹签,正低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