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听涛赌坊(五)(1/3)
三楼的环境更好一些,只有三张赌桌,一色的紫檀木面,四角点的蜡烛应该是什么灵器,照的满室亮如白昼。
这次押注的不是竹筹了,直接就是灵石,明晃晃地码在桌上,随便一堆就是二楼一整桌的流水。坐着的客人衣着讲究,出手阔绰,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容琏正要往里走,余光瞥见裴照抬手,把领口扣子解了,又取下发冠,头发随手往脑后一拢,方才那副清冷寡淡的架势立马就没了,像是里里外外换了个人——
他懒洋洋地扫了一圈满堂贵客,唇角勾起来,揽过容琏肩膀,径直朝押注最大的那张桌子走过去。
“说了带你见世面,这桌最热闹。”裴照拖了张椅子坐下,翘着二郎腿,姿态散漫得像回自己家,抬手一挥,把先前赢来的竹筹尽数换成了灵石,哗啦一声全推到了桌面正中,“都算我的,开大。”
满桌的人齐刷刷看过来。
庄家是个中年男人,慢条斯理地摇着骰盅。他抬眼扫了裴照一遍,又扫了容琏一遍,笑意堆在眼角。
“公子豪爽。”庄家道,“三楼的规矩,最低押一百灵石起,公子这一把……”
“数不清就别数了。”裴照懒洋洋地打断,一条胳膊搭在椅背上,“开你的。”
骰盅落定。
庄家掀开的手停了一瞬,随即笑开:“公子好运道,五、六、六,十七点,大。”
一堆灵石翻了个倍,码在裴照面前,晃得人眼晕。容琏心里默默算了一下,算到一半,被裴照抬手一搅,又全推了上去。
“再来。”
“……”容琏没忍住,低声道,“你都赢了,收手吧。”
“收什么手。”裴照眼睛盯着桌面,唇角还挂着散漫的笑,“钱堆得不够高,楼上的人瞧不见。”
今晚要引背后之人注意,才能被请上四楼。他就是要闹得满堂皆知,闹得连躲在四楼那位都坐不住,主动来看看他们两人是什么来路。
“再开大。”
“这么多灵石,他眼都不眨一下……”
“这是哪家的公子?燕京城里怎么没见过?”
议论声窸窸窣窣地起来,越聚越多。三楼的客人本就不多,这么一闹,大半都围到了裴照这一桌。裴照来者不拒,谁递话他都接,赢两把就故意输一把,最后算下来也没赢多少,但手里过的流水却大的吓人。
“别杵着,”裴照忽然伸手,一把将容琏按到自己身边的椅子上,“坐我旁边。”
容琏猝不及防,一屁股跌坐下去,还没来得及抗议,就见裴照随手抓了一把灵石塞进他手心,凑到他耳边。
那声音裹在满堂嘈杂里,散漫又亲昵,落在外人眼里,活像是哪家公子哥带着自己金屋藏娇的小相好出来玩:“笑一个,你现在是我的人。”
容琏捏着那把灵石,耳朵一寸一寸红了上来:“你放——”
裴照的手比他快,捏了颗桌上的糖渍梅子,看也不看就塞进容琏嘴里,没让他说出后面的话。
“乖,含着。”
那颗梅子酸的要命,容琏立马皱起了眉,他耳根从里到外烧了个透,偏又不能当众发作——裴照那只手还大剌剌地搭在他肩上,另一只手正捏着灵石打算下注,姿态散漫得像在自己家里逗猫,全然没把满屋的人放在眼里。
容琏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你放开。”
“放开你就要往后躲了,”裴照眼睛都没往他这边瞟,唇角却勾着,“乖乖坐着。”
容琏:“……”
他只能端着那口气,把脊背又挺直了半分,灯下坐得端端正正,眉眼精致得晃人,活脱脱是哪家养在深宅里、头一回被主子带出来见世面的。
围在桌边的人看得暗暗咂舌,庄家把骰盅一收,笑意更深了些。
“公子这一把,还是开大?”
“开大。”裴照懒洋洋应了,忽然偏过头,凑到容琏耳边,“你说开什么。”
容琏一愣。
“我不会。”他老实道。
“瞎猜也行,”裴照的呼吸擦过他耳廓,“反正是我的灵石。”
容琏被那股温热熏得又缩了缩,偏偏肩膀被按着缩不动,只好硬着头皮盯了那骰盅两眼,凭着一股说不清的执拗,小声道:“小。”
裴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