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借刀杀人(一)(1/3)
裴照神色件的松动一下子敛得干干净净,重新变回那副散漫贵公子的模样,把容琏搂在怀里,双腿岔开,人往后一靠。
柳管事端着一盏新茶进来了,目光先落在裴照身上,再滑到怀里埋着脸的人,唇角弯了弯。
“裴首席这位师弟,醉了?”
——一开口就叫出了裴照的身份,显然已经调查过他了。
裴照挑了挑眉:“柳管事好眼力,我今晚可没报名号。”
“您说笑了。”柳管事掩唇笑了笑,“青梧镇就在学宫脚底下,谁人不知剑院的裴首席?前些日子栖霞楼出了点事,满镇子都在传,说是首席亲自出的手。妾身不过是多长了个心眼。”
栖霞楼三个字一出,裴照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容琏这会儿是真的睡沉了,脸贴着裴照肩头,没有半点反应。
“栖霞楼那点破事,不过是个客人耍酒疯,因为是修士,才惊动了奉宸府。”裴照嗤了一声,“传到你们这儿,倒成了我的手笔了??”
“是不是首席所为,妾身不敢妄断。”柳管事顺势坐下,姿态放得极低,声音却不慌不忙,“只是首席几日前才去过栖霞楼,今晚怎么又想着来听涛坐坐?”
裴照端起茶,凑到唇边,借着热气垂下眼。
“修剑修得闷了,凌云峰太静,就想下山找个热闹的地方逛逛。”他隔了两息才开口,“我在学宫里基本花不到灵石,不如来这里买个痛快……顺便,带我这刚入门的师弟见见世面。”
柳管事的目光又落到容琏脸上,这一看,就有点收不回来了。
那少年伏在裴照怀里,露出来的半张脸被灯火一照,白得近乎透明。眉是淡的,鼻梁挺直,眼尾那点上挑的弧度,即便闭着眼也压不住。酒意在颧骨上烘出一小片红,漂亮得不像凡人,偏偏又不似那种以色侍人的小倌,而是从骨子里就透着一种矜贵气。
“这位小公子生得可真是好,”柳管事的声音低了下来,像怕把人吵醒,“妾身在听涛见过的贵人不算少,生得这样清贵的,却是头一个,首席好福气。”
“好福气,”裴照跟着重复了一遍,“柳管事这话说得,倒像是我捡了个宝。”
“难道不是?”
“是。”裴照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容琏的发顶,动作亲昵得理所当然,“这样的宝贝,我看得紧,谁也别想动。”
这话半真半假,落在柳管事耳里,却带上了几分警告的意味。她心里那点念头压了压,没急着往下探,只把话头引开:“首席既是带师弟见世面,那今晚可真来对了。我们四楼有位贵客,平时最爱热闹,方才在下头看首席撒钱撒得爽快,他就动了心,非要请两位过来。”
“哦?”裴照懒洋洋抬眼,“那位贵客,什么来路?”
柳管事笑而不答,只道:“燕京城里下来避暑的一位老爷子,见惯了大场面,寻常人他还看不上眼。”
裴照呼吸微微顿了下。
又是燕京。
沈知行说养鬼胎的窝点不止一处,背后的人来头不小,这位老爷子八成就是那条线上的。可听柳管事的意思,似乎对方更感兴趣的,不是在楼下撒钱的裴照,而是他身边的林砚。
裴照垂眼看了看怀里的人。
容琏醉着,什么防备都卸了,半边脸埋在他肩窝里一动不动,睡得毫无戒心。
……真被人惦记上,他连怎么被惦记的都不知道。
“老爷子想见的,是我,还是我这师弟?”裴照忽然问。
柳管事笑:“老爷子的心思,妾身一个跑腿的哪里猜得透……不过妾身说句实在的,老爷子子燕京城里可见得多了,流水再大,老爷子也未必肯挪半步……倒是这位小公子,方才老爷子站在楼梯口,多看了好几眼。”
果然是冲林砚来的。
“你说我师弟?”裴照嗤了一声,把人往怀里又拢了拢,语气慢慢沉了下来,“柳管事,我把话撂在前头。他是我带出来见世面的,不是给人相看的。”
“首席误会了。”柳管事摆了摆手,“老爷子上了年纪,没那么别的心思,就是见着标致的后生晚辈,多瞧两眼,图个眼缘罢了。”
这时候容琏动了动,他大概是被这一拢弄得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