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马特乌斯 其十四(2/3)
留在芬恩身边查看伤势。
表面看似乎没有太大的问题,但芬恩死死圈住了自己左脚踝,力气大到掌背的青筋像是蛇一样凸起游走,克洛泽半跪在他身边,担心地摸了摸他的手腕,感受到了轻微的颤抖,但芬恩安静地一声疼也没发出声。
“你还好吗,芬恩?”
芬恩低着头看不清神色,他不愿意抬头,也不答话,克洛泽只好跪在他面前,双手捧住他的脑袋强硬地抬起来,汗湿的金发一缕一缕地贴着芬恩的脸,几乎狂奔全场后的脸颊是湿透的红润,克洛泽很难从这样一张脸上瞧出疼痛,他只是看见年轻的中场倔强地咬唇,直到唇色发白,大滴大滴的冷汗从额头滚落。
芬恩憋住了一切声音,只有那双冒着怒火的眼睛不满地盯着克洛泽,毫无疑问,谁要是现在让他下场找队医,谁就是他的敌人。
但克洛泽叹了口气,他回头看了眼背后争执的人群,红衣裁判正在狂奔而来,为了尽快平息场上的斗争,犯规的后卫应该会得到黄牌,于是他又转过身,耐心地给倔强的小孩解释:“你可以下场,你的身体最重要。”
“不。”芬恩的声音细弱蚊蝇,在嘈杂的球场上第一次那么微弱,让人听不清,克洛泽不得不把他的头摁在怀里,低头去听他的耳语。
“觉得痛哭出声不是软弱,你现在需要队医,也许你检查完了还能上来,”克洛泽撒了个小谎,比赛就要结束,德国队已经没有换人名额了,芬恩要么继续忍痛比赛,要么下场后德国十人应战,抗住巴西队进攻进入加时赛,再坚持半个小时进入点球大战,“我去叫队医。”
“我6岁之后就没哭过,还有我不是蠢货。”芬恩冷冷道,他被克洛泽挡住了身体,不用担心被摄像头看见口型,他缓了会,疯狂跳动的痛觉神经似乎迟钝了些,不再源源不断地把尖锐的痛感传递给他的全身。
场边的德国队替补席上不断有人起身又坐下,队医已经拎着箱子等待主教练的示意,主教练福勒也在张望场上的情况,年纪最小的芬恩是队里踢法最激进的球员,无数次让人担心他该不会在球场上被犯规的对手针对下场,但就像他父亲一样,他也不负马特乌斯之名,宛如钢铁一般从没有中途下场,但这次这么久还没活蹦乱跳地站起来……福勒咬着牙,他是不是该直接让人下场?
如果芬恩下场,德国队就必须在加时赛十人应战了,面对巴西星光璀璨的3r组合,不要说进球,保持防守已经困难重重,德国队更有可能根本撑不到点球大战,他们会立刻因为失去核心中场而溃不成军,只靠巴拉克一个人,太难了。
主教练知道,克洛泽知道,芬恩当然也知道,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芬恩的离场会影响比赛的结果,裁判正在朝芬恩走来,他要询问芬恩的伤势如何,然后决定是否示意队医进场。
如果队医进场,芬恩就要离开球场了。
20秒,芬恩有20秒来说服克洛泽当他的共犯。
“比赛,比赛不——”克洛泽读懂了芬恩的眼神,但他依然在犹豫。
足坛无数球员陨落就是因为伤病,芬恩可以勉强自己,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毫不珍惜自己,芬恩已经痛到无法自己站起来,毫无疑问,他就该下场接受治疗,就算这是世界杯决赛也一样,让受伤的队友继续留在场上,保持沉默也是凶手。
芬恩第一次说话这么急这么快,现在是他打断克洛泽,他扯开克洛泽的手,紧紧掐住对方的肩膀,他的力气大得像是要杀人,克洛泽吃痛地皱起眉,被迫看着芬恩,看着他好像燃着火的眼睛,那不是片平静的大海,那是沸腾的风暴。
“我不能下场,你现在就在担心我,如果我下场其他人会怎么办?!他们会怀疑自己,会不知道怎么办,他们觉得上帝都不保佑他们,我绝不能下场,我要站在球场上赢!”
克洛泽同样迅速地回答,他也只有最后几秒来说服芬恩了,“没人要求你站出来!”
芬恩才17岁,他还是个孩子,他怎么可以一个人承担起全队?!
“是我自己要站出来。”芬恩说。
他松开了一直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