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兰妙珠(2/3)
了一下。
“左戾安。鸢飞戾天的戾,国泰民安的安。”
他眼神很冷漠,但总算肯好好和她说一句话。女孩子把他的袖子拽得更紧了些,“我叫兰妙珠。”
“妙是美妙的妙,珠……”兰妙珠顿了顿,语气有些低落:
“是如珠似宝的珠。”
妈妈说当初怀她的时候和爸爸取了两个名字,是男孩子的话就叫佳明,女孩子的话就叫妙珠。
小时候她一度非常不喜欢这个名字,因为总有欠巴登登的小朋友叫她猪猪。
幼儿园放学,兰妙珠坐在妈妈自行车后座上,严肃地提出想换个名字。
妈妈边骑边笑,“珠是宝贝的意思啊。妈妈和爸爸想,要是生一个女孩的话一定爱她如珠似宝。”
兰妙珠一听这话,头上两条小麻花辫开心得直晃悠,缠头发的小绒球红红绿绿的跟着跳。
自行车后座的柔风呼呼吹,她很大方地原谅了小朋友笑话她的名字。
好吧,实际上是她幸福得忘记了小摩擦。她记性差,忘性大,喜欢平平淡淡的幸福多过咬牙切齿的计较。
溪水的声音很清脆,兰妙珠嗅到一股悲哀的甜腥,好像被小狗舔了一下鼻尖。
“我想爸爸妈妈了。”
左戾安问:“有什么好想的?”
兰妙珠眨眨眼,“你不想父母?”
“切。”他双手撑在身后,抬头看着那轮孤清的月亮,“一个只在乎江山社稷和见不得光的乱/伦私情,一个在孤成为太子那天就被赐死,孤连她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父母,他一个也没有,他只有至尊的身份。
“太子?皇帝?!你?”兰妙珠突然扒拉他,眼睛亮晶晶地笑:“你没骗人?”
用得着骗人?左戾安轻蔑瞥她一眼,不屑再开口解释。
兰妙珠却像看稀世珍宝一样,一张笑盈盈的脸绕着他转,冷冷月光在她脸上都变成了灵动的蜜意。
原来一个人的笑可以这样有情愫。
左戾安忽的定住,双耳懵懵的听她叽喳。
“那你的臣子会不会来救你?”
“他们找得到你吗?”
“你会回皇宫吗?”
淡淡移开目光,他喉结微咽,勾唇自嘲:“不会。没有一个人会来救孤。孤也不稀罕回去。”
“那你接下来怎么办?”
“去死。”
这两个字好像把她吓着了,兰妙珠的笑容肉眼可见的消失,但又立刻升起一种安慰性质的温柔。
“干嘛想死呢?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孤就是想死,你要管?”
他恶劣地呛她,笃定这傻乎乎的女郎和平日里跪在他面前的内侍、宫女一样窝囊。
兰妙珠感受到他的恶意,攥着他衣袖的力气却更重了。
“你死了,那我呢……”
她绝不打算在这个尸横遍野的世界当莽夫。
“我想活下去。拜托你别死好吗?”
相当荒谬的话却被她说的极其认真。
左戾安觉得好笑,学着她的样子眨眨眼,轻佻又得意:“你活不活关孤什么事?为什么孤要为了你放弃去死?”
兰妙珠心口一凉,不自觉往后缩了缩。
眼前这个人大概有点坏,总喜欢故意顶她。
可她又没得选,他是她在这个世界里看到的唯一一个活人。
“左戾安,你好好说话,别这样。”
左戾安脸色陡变,噌一下站起来,衣袖甩出一阵风,沿着溪流急走。
她用这软绵绵的口吻教训他?
他哪样?他该怎么说话?她几个脑袋敢教天子做事?!
左戾安气不打一出来,脚步越走越快,只想把兰妙珠甩开。
“左戾安!左戾安!”
她着急忙慌跟上来,踏着月色呼唤他的名字。
少女的嗓音薄而韧,有股甜甜的巧劲,只用喊两遍他的名字,左戾安心头的火气就像被指甲轻轻掐了一下,掐出一个口子,把戾气都放走了。
他立定,转身瞪着她。
兰妙珠意识到自己刚才惹他生气了,可既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也不知道怎么哄人,只能怯缩缩抬眼看他,手指卷着t恤边。
“你别走,我真的有点害怕……”
没有电,没有灯,连照透夜空的光污染都没有,荒野的暗风凄惨寥落,她仿佛置身一个黑暗秘境,四周只有未知的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