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鹅保镖(1/3)
陈彦清看着那只鹅咽了咽口水。
好肥一只鹅。脖子粗,胸脯厚,翅膀底下的肉看着就紧实。
要是宰了,不知能有多少种做法呢。
先片一盘鹅胸肉,要切的薄薄的,再给每一片都抓上一层撒了小苏打的浆,用姜丝葱段爆炒,起锅前再淋一勺黄酒,嫩得能咬出汁来。
鹅腿就留着红烧,先把冰糖炒出糖色来,再把鹅腿丢进去滚一圈,最后加上老抽慢慢??。等腿肉烂乎了,汤汁也稠了,浇在米饭上,油亮亮红彤彤的。
鹅架子也不浪费,剁成块吊一锅高汤,下点笋干和豆腐,炖到豆腐起蜂窝眼,吸饱了汤,一咬一包汁。
鹅油还能撇出来,装小罐里,早上煮面挖一勺,香得人能把舌头咽下去。
“彦清哥?”
许建军的声音把他从鹅肉盛宴里拽了回来。
陈彦清回过神,看见许建军手里捏着一根金黄的东西,递到他面前。
“给。”
陈彦清抬头一看,是一截玉米棒子,颗粒饱满,黄澄澄的,明显是煮熟的。
陈彦清一脸茫然地看着许建军:“……给我吃?”
“给鹅吃。”许建军朝鹅努了努嘴。
那只大白鹅还站在两米开外,脖子伸得长长的,那对盯着陈彦清瞧的绿豆眼倒是挪开了,改盯着许建军手里的玉米了。
“这是市集里的鹅保镖,凶的很,专门欺负那些不讲规矩的外来客。”许建军说,“你才回来,鹅保镖看你面生,估摸着是把你跟那伙偷鸡贼当成一路人了。
“那这玉米棒子……”
“保护费啊!”许建军说的理所当然。
陈彦清:“…………”
这给鹅交保护费的事情他还真是头一次听说。扫黑除恶专项行动是忘记扫动物界了吗?
陈彦清将信将疑,把玉米棒子伸出去。
白鹅斜睨着陈彦清,半晌才“嘎”一声,脖子一伸,一口叼住玉米。
“嘎嘎。”
干脆利落的两声,半截玉米棒就剩棒子芯了。
白鹅叫了两声,转身,迈开步子就走,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许建军看着那鹅的背影,感慨的叹了口气:“真是一只好鹅啊……”
陈彦清:“?”
恕他所言,他实在看不出,一只会收“保护费”的鹅,为什么能跟好鹅挂上钩的。
不过,这倒是提醒了陈彦清。在挑完鸡仔鸭仔之后,他提出了再买一只鹅。
爷爷的家在村子的最边上,离村里人不算近,而且不远处就是崇山了,而鹅的战斗力又是一直鼎鼎有名的。养一只鹅在院子里是好事儿。
许建军一听,拍了下大腿:“养鹅好!鹅的战斗力在这块摆着呢,有时候比狗子还厉害。你爷爷那老宅在村边上,后头就是山,养只鹅在院子里,夜里有个什么动静,鹅比你先知道。”
他说着说着,忽然想起什么,笑起来:“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被鹅叨的事?”
陈彦清耳根刷地就红了。
那能忘吗?一辈子都忘不了。
那年他大概五六岁,爷爷养了一群鹅,其中有一只大公鹅,比别的鹅高出一个头,脖子又粗又长,走路昂首挺胸,活像个小霸王。
偏偏他那时候也皮的很,就趁着爷爷不在家,偷偷溜进鹅圈,想拔一根鹅毛做毽子。他挑来挑去,挑中了那只大公鹅尾巴上最长的那根白羽毛,然后蹑手蹑脚地凑过去,伸手一薅——
羽毛是薅下来了,但大公鹅也炸了。
那鹅脖子一伸,翅膀一展,追着他满院子跑。
他跑得鞋都掉了一只,哭得惊天动地,最后被鹅堵在墙角,翅膀扑棱棱地扇,长脖子一伸一缩,照着他腿上就叨了一口。
那一下可真疼,他腿上青了一大块,肿了好几天。
许建军一脸促狭的靠了过来:“我记得你那会儿哭的可算是震天下了。后来你爷爷是怎么安抚住你的?”
陈彦清:“……烧了一锅红烧大鹅。”
许建军:“……”
陈彦清舔了下嘴唇:“真香。”
许建军:“……”
行吧,这怎么不算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复仇呢?
两人折回卖鹅的摊子。老板是个黑瘦的中年汉子,脸上沟壑纵横的,看起来岁数不小。
他正蹲在地上给鹅群撒菜叶子。那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