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住在井里的光团子(2/3)

两眼……没下去！真没下去！井那么深，我哪敢啊！就趴在井口，拿手电往下照了照，看见井壁上有亮晶晶的东西，就跟我弟说了一嘴……”

陈彦清看了他一会儿，没发火，只是叹了口气：“井口多危险，你掉下去怎么办？你掉下去了，你弟拉得动你？”

叶大牛老老实实地低下头：“我错了。”

叶大牛顿了顿，又精神了起来：“不过那水晶花挺神奇的。我之前趴井口看的时候，跟它许了个愿，说想我爸妈早点回来陪我。结果第二天早上，我爸妈真就回来了！彦清哥，你说神不神啊？”

陈彦清愣了一下。

叶大牛以为他不信，连比带划的解释：“真的！我头天晚上许的愿，第二天早上我妈就推门进来了，拎着大包小包的，说厂里提前放了假！”

陈彦清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圆溜溜的脑袋：“书都读哪儿去了？多大人，还这么封建迷信。你爸妈肯定是早就买好了票，正好赶上那两天回来。行了行了，快带二牛回家去吧。”

叶大牛撇了撇嘴，显然对这个解释不太满意，但他也没再争辩，拉着二牛的手往家走了。二牛还回头冲陈彦清挥了挥那根柳条，鼻涕泡吹得老高。

陈彦清站在院门口，看着兄弟俩一蹦一跳地跑远，拐过土路不见了，才收回目光。

他没把叶大牛的话往心里去。小孩子嘛，想象力丰富，总喜欢把一些事情跟超自然的力量联系起来。水晶花显灵？这说法搁在城里，连小学生都骗不过。叶大牛他爸妈肯定是厂里早早排好了假，掐着日子往回赶的。大牛许愿那会儿，人估计都上了火车了。两件事赶巧撞在一块儿，小孩就以为是水晶花的功劳。

他摇了摇头，转身进了院子。

晚上就他一个人，陈彦清打算偷个懒。

他把叶大牛送来的小鲫鱼和小虾米捞出来，搁在案板上拿刀背拍碎了，再拌上点米糠，就端去了鸡鸭栏里。

喂完了鸡鸭，他随便热了下中午剩的鱼汤和半碗饭，垫吧了一口，就回屋躺下了。

大概是刚从城里回来，身体还很疲惫，他最近睡得都挺早的。今天不到八点就困了，眼皮沉得厉害，手机拿在手里滑了两下就差点砸脸上。

他强撑着玩了会儿手机，给徐宁回了几条嘘寒问暖的消息，又刷了两眼短视频，实在撑不住了，把手机往枕头边一搁，闭眼睡了。

迷迷糊糊间，他感到一阵寒冷。然后他听到“扑通”一声，又是什么东西掉进了井里。

陈彦清皱了皱眉。他家这口井怎么这么多灾多难？三天两头有东西往里掉。他翻了个身，想接着睡，可那声扑通之后，井里又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东西在水里扑腾，又像是在往上爬。

他被吵得有点睡不着，干脆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摸过手机打开手电，趿拉着鞋往后院走。

井底的水面上，一团白乎乎的东西正往上冒。那东西不大，圆滚滚的，浑身发着幽幽的白光。几条细细长长的腿扒着井壁往上爬，一拱一拱的，爬到井口的时候还差点滑下去。好容易扒拉稳了，才七手八脚地在井壁上乱蹬着，试图翻上井沿。

陈彦清看不下去了，帮着把他拉上井沿。

那团白乎乎的东西在井沿上蠕了蠕，细声细气地道：“谢谢。”

“……不谢？”他下意识地回了一句。

说实话，他不觉得害怕。这团光虽然冷飕飕的，但不阴森，更像是夏天山洞里储存的那种凉气，能让人身上的燥热平复下来。

而且它在井沿上趴着，软塌塌的，看起来也没力气害人。

那团光又抖了抖，往他脚边挪了挪：“你有什么愿望吗？”

陈彦清的嘴唇蠕了蠕：“愿望啊……”

“什么？”

“……看看你的真面目？”陈彦清说的十分认真。毕竟这是他家，家里多了这么一位看不清模样的住客多吓人啊？他提出这个要求真的一点都不过分。

光团子抖动了两下，似乎有些震惊。毕竟这么多年了，它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愿望，和之前找到它的任何一个物种都不一样！

光团子还想说点什么，院子的周围忽然弥漫起一场浓浓的大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