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1/4)
“扶楹能喜欢谁呢。”
楚天舒发现沈鹊应一个小时前刚离开静园路老洋房,又只身折回,那盒未被拆封的仿釉涂料也被完璧归赵放在桌上,于是友善关心:“她从小生活的区域就这么点大,派人挨家挨户查,总能探出虚实。”
此刻沈鹊应靠在沙发,脱去西装外套,里面衬衫依旧挺括利落,敞开的窗外有颗白玉兰的低悬枝叶蓬成浓云,柔和月光被遮住,洒不进,高大的身形轮廓也朦朦胧胧的。
他没应楚天舒这话,面无表情地说:“你还不走?”
“是你先提这些。”楚天舒才有闲情作陪,摆出聆听自家亲表弟感情近况的架势,不然探完身体抱恙的虞晚筝后,早该回去。他给自己倒茶,这会也不急着走了,“我在你面前,真是常常伏小做低,受尽委屈呢。”
沈鹊应没有放低姿态哄他的义务。
楚天舒转瞬功夫,又释然了。
沈鹊应这股高傲强势到要所有人都毫无怨言遵循他意志行事的性子,有生之年,多半是不会太多改进。
这是沈家男人的遗传特征。
以前专断独裁、噬权力而生的沈老爷子还在世时,便将所有子孙视为家族根基繁荣昌盛的养料,没有价值或是敢暗地里伸出枝叶逆向生长的,他不念骨肉至亲之情都会修剪掉,直系各房人心惶惶。
到了沈蕴山这一辈,家族在外界名声被大加赞誉神秘低调,内部却兄弟短兵相见,为了滔天的权利诱惑、爬到更高的位置,厮杀惨烈。
沈蕴山的那份暗杀名单里:
沈鹊应的名字排在最后一位。
毕竟是独生子,在外人看来,沈蕴山对他成长的这条路上设下危机重重,连亲生的都能下狠手培养,那得是身为一个父亲多么殷切深沉的爱啊。
然而,沈鹊应同样继承了这个家族强欲、善掠夺的基因。
父子相斗多年,他年纪轻轻手段更杀伐狠辣,先剑走偏锋将沈蕴山最得力的前卒祭旗,又几度砍断资金动胁,到最后,楚家出面谈和,双方才签署停战协议。
至此沈蕴山保留一部分权力,没退出董事会。
沈鹊应坐稳家族话事人第一把交椅,重建核心架构,一言堂。
比起沈家,楚天舒向来是立志做个守护和平主义的正统君子,尽显仁慈:“你在扶楹那边有名分,是正缘怕什么?外面的都是孽缘,既是孽缘就根除,把人找出来,有家族企业就收购,随便寻个借口外派出国。”
沈鹊应看向楚天舒,话少冷漠:“你最近二十四小时都这么有道德感?”
“犯不着闹出太大动静,显得有棒打有情难成的苦命鸳鸯嫌疑,失了风度。”楚天舒慢条斯理地品完茶,说完公道话,莫名轻笑了一下:“何况我们是家人,容易对你有盲目的爱,你不能苛刻要求扶楹也这样。”
“我很赞同。”宗漱玉懒洋洋地靠在墙角听了半天这两个位高到只手遮天的男人在畅聊婚姻心得,插话:“扶楹好像还很怕跟他接触。”
偏偏沈鹊应生性霸道的很,无论爱不爱,只要是他的,那么不仅要争名分,还要争亲密关系羁绊的优先权。
甚至要远高于扶宴朝。
窗外一片玉兰树叶掉落,这话无疑是让沈鹊应将眸光沉了过去。
“漱玉,”楚天舒出言提醒。
宗漱玉额头抵着墙前,可怜兮兮地捂住胸口,献出保命招数:“哎呀……我近年来东躲西藏的做过几次手术,心脏脆弱的很,晚上都不怎么跳的,最受不了语言攻击了,万一香消玉殒在这里,小心我哥找上你们两个。”
沈鹊应视线冷静移到楚天舒身上,让他来替:“你当初自己一厢情愿的婚姻都长不过一年,说这些,哪个字具有前瞻性?”
话语落地。
他不再久待,拿起西装外套从沙发兀自起身,与楚天舒擦肩而过,两人身量极高,又衣品相近,如毗邻生长的两株玉树,不过沈鹊应气势极盛,那道黑沉沉的身影转瞬即逝地消失在楼梯口。
楼上安静。
“就这态度?谁不怕他避他?扶楹突然跟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联姻,怕才很正常好嘛。”宗漱玉等人走远,才以一种斩钉截铁的语气说下去:“我看他啊就是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