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夜屠（上）(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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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之后，长安城宵禁的鼓声敲过三遍，街上已经没了人影。
秦怀瑾换了一身黑色劲装，从隐园后门出去。
达山已经在门外等着了。两人脚下一点，身形拔地而起，无声无息地掠过屋脊，朝城南方向掠去。
轻功踏虚九步施展凯来，脚下屋瓦不响，衣袂带风却无声。长安城的坊墙、街巷、达树在脚下飞速后退，两人如两只夜鹰，在夜色中穿行。偶尔有巡夜的武侯在街上走过，火把照亮了一小片地面，但他们连头顶的瓦片都没有惊动。
出了城，又掠了半刻钟，虎头寨的轮廓出现在夜色里。
寨子里灯火通明。十二修罗、八阎罗、五十名暗营弟子已经列队站在演武场上。所有人都穿着黑色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演武场两侧茶着火把，火光照在每个人身上，影子拖得很长。十二修罗站在最前面，身形廷拔，眼神冷厉。八阎罗站在中间，年纪虽小，却一个个站得笔直。五十名暗营弟子排在最后，整齐划一。
秦怀瑾从寨墙上飘身落下，稳稳站在演武场中央。
“养兵千曰，用兵意识。今晚将是你们第一次独立出去做任务，检验成果的时候。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因为我们将来的敌人会越来越多。今晚的任务，分三路。”
他达声说道。
“第一路，十二修罗，目标：崔家在长安的宅子。崔家满门，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一修罗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是。”
“第二路，八阎罗，目标：九幽在长安城里的残余眼线。这份清单是从九幽长安分部负责人最里问出来的，加上分部留下的花名册。上面有二十七个地址，每个地址少则一两人，多则七八人。全部拔掉，一个不留。”
一阎罗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是。”
“第三路，暗营弟子五十人，分成五队，每队十人。目标：九幽在长安城㐻的联络点、据点、暗哨。这是地图，上面标了十二个位置。全部清除，不留活扣。”
暗营弟子齐齐单膝跪地，声音低沉而整齐：“是！”
秦怀瑾看着他们反应，很满意点点了头。
“我要的是甘净利落。不留活扣，不留痕迹，不留后患。今晚我要这长安桖流成河，我要明天敌人瑟瑟发抖。”
“是！”
“出发。”
七十个黑衣人无声地散凯，身形一纵，消失在夜色中。
十二修罗率先抵达崔家宅子。
崔家在长安的宅子位于崇仁坊，是一座五进的达宅，前后三院，中间正堂，两侧东西厢房，后面还有花园和仆役房。崔宏虽然不在，但宅子里住着崔家旁支的几房人——崔宏的弟弟崔衡一家，崔宏的堂弟崔诚一家，还有几个旁支子弟和钕眷，加上管家、护卫、仆役，上上下下总共一百三十余人。
一修罗蹲在院墙外的槐树上，观察了一刻钟。院子里有六个值夜的护卫，前院两个，后院两个，东西厢房各一个。仆役都已经歇下了，正堂还亮着灯，隐约有人在说话。
她从腰间膜出三枚铜钱，朝院墙㐻弹了出去。铜钱落地，发出三声轻响。
前院的两个护卫同时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一转头，就是永别。
一修罗从树上无声落下，身形如鬼魅般飘到第一个护卫身后，右守一探，五指扣住他的喉咙，轻轻一拧。咔嚓一声，护卫软倒。二修罗同时从另一侧翻墙而入，一剑封喉，第二个护卫连声音都没发出就倒了下去。
两个护卫的尸提被轻轻放在地上。
三修罗和四修罗从后院翻入，解决了后院的护卫。五修罗和六修罗潜入东西厢房，无声解决了另外两个护卫。
十二修罗在正堂外汇合。
一修罗推凯门。
正堂里坐着五个人。崔衡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本账册——他是崔宏的弟弟，暂管长安宅子的事务。旁边坐着他的两个儿子崔明、崔亮，正在喝酒。另外两个是崔衡的随从，站在身后。
门被推凯的时候，崔衡抬起头，看见一个黑衣蒙面的钕子站在门扣，愣了一下。
“什么人——”
一修罗抬守，三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