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1/3)
外头人声混着狗吠马嘶吵嚷燥沸起来之前,玉璎正对应绚素说起自己留在祖宅的那些东西。
她身边现在除了一个应绚素送来的冰台,还没有好差使的下人代自己走这一趟,然而若是让她亲自回一趟祖宅,玉璎又不想被赵氏抓着袖子问那壶酒的事。
应绚素满口答应了派人帮她去取,又道,若是缺了什么东西,直接约上她去城里采买一趟也好,顺便还能结伴一同出门看看。
她将鬟髻靠在玉璎的肩膀上:“听说,最近京城中流行一种花样,我们这里消息灵通的布庄都已经做起来了,咱们约个时候?”
玉璎应了下来,手指头缩在袖子下头盘算,她手头还能搜刮出多少银钱。
应该是有将近二两的,但愿不会不够。
不过应绚素方才又说是京城里流行的花样,大概要更贵一些。
她咬着唇,到底还是不舍得拒绝应绚素的热情,也好奇城里头的布庄和银楼都是什么样的:
“好呀。嗯、其实祖宅里东西也不多,就有些用习惯了的贴身之物,另外还有几样没做完的女红,不好放在祖宅里吃灰。”
那些绣活本来都是做给丈夫的,不过王生应当不想用她做的东西,干脆让裁冬出门时帮自己带给牙婆卖了,多少换点儿钱补贴开销。
反正做的也都是些荷包香囊扇袋,她还没嫁人的时候也卖过,都是好出手的东西。
应绚素的脑袋在她身上蹭着,有些没梳进髻里的碎发微刺地在玉璎脖颈间滚:“姐姐回去也要盘点盘点,还有什么少的,譬如簪子、绢花、妆镜,既然出了门,可不能只逛布庄,银楼也得去。反正用的都是夫君的银子,叫他成天不是打猎就是垂钓,也不着家,可不是得出些银子来哄咱们两个开心?”
玉璎何曾见过这样自然地打别人银子主意的样子?
她喃喃道:“夫君、夫君要说的吧。”
应绚素不赞成地坐起来,拍她的手:“什么话!夫妻一体,既成了婚,夫君的就是姐姐的,姐姐不过是在花自己的钱,他有什么话说?”
玉璎努力跟着应绚素的话,她有些跟不上,感觉自己像是被应绚素拽着袖子跑,脑袋还没想过来,对方就已经为她做好了决定:“后日就去,如何?我给姐姐今明两日的时间清点,要是姐姐点不出来想要什么,那可就全听我的了?”
她的语气不是那种允许人反驳的,玉璎下意识点了头。
应绚素瞬间笑得灿烂:“姐姐对我真好。”
玉璎不明白自己好在了哪里,值得应绚素笑得这么高兴。
不就是答应了一起出门吗……她从前跟着婆母一起去寺庙道观里祈福,并未得到过一个“好”字。
况且,她是愿意出门的,只是自己提出这点,多半不会被同意。
她反过来应该谢谢应绚素允许她沾光才是。
玉璎有些僵硬地被应绚素环抱着,半晌,她缓慢地抬起手,隔着袖子,在应绚素的胳膊上轻轻拍了拍。
应丹青推门而入也就在此时。
他还没换下骑装,翻领袍用蹀躞系了,上头垂的金头革带随着他旋身将门带上的动作微微扬起,愈发显得勒起的腰身劲瘦。
他身上还残存着些血气,正面对过来时,玉璎才注意到微冲的气味兴许来自他脸颊上那一斜暗色血痕。
玉璎变了脸色,将应绚素从身上推开,便要站起身:“你伤着了?”
又下意识往应丹青身后那闭着的门看:“夫君呢?”
应丹青顺着她方才的目光抬手,在脸上抹了一下:“不曾受伤,想来是处理猎物时溅上的。姐姐有手帕么,借用一用。”
应绚素:“正巧身上没带,问你璎姐姐有没有?”
怎、怎么这样称呼……
玉璎被这一句“璎姐姐”撞得脑袋又乱了,她下意识往身上摸,随即就从袖子里掏出一团手帕来,手指捏上去,忽而整个人顿住,随即红了起来,艳生生的,像海棠枝上挂着的圆果。
应丹青再清楚不过地瞧见她是怎样烧红起来的,就连耳后、脖颈的粉霞,也能从应绚素的眼中看见。
像调色作画时,往水中滴了浓浓一点胭脂膏,瞬间化开一镜的桃花色,娇怯怯的,叫人舍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