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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去说,尤其是关于叶姨太的事,更是提都不要提。”
“我知道,不会提的。”南音说。
海伦这才放了心,又问:“你累不累?若想歇一会儿,我们便先出去。家里七点开饭,我六点三刻来叫你。”
“不妨事,坐了一路的船,这时候倒不觉得累。你们若没有别的事,便再坐一会儿罢。”
她急于打听这一家人的虚实,还有许多事情想问,只是不宜一下问得太多。
海伦索性叫细娣送来下午茶,摆了千层糕、曲奇饼、西多士与红茶。南音也打开行李,将预先备好的礼物送给她们,是两枚蝴蝶式样的钻石胸针。
三个女孩一面吃茶,一面说话。海伦说得仔细,安琪不时从旁补上一两句,有些是她亲眼见过的,有些不过听来,还得海伦替她纠正。到了晚饭时分,南音对徐家上上下下,总算有了些头绪。
舅舅徐文利颇得港英政府信任。世界大战期间,他曾向威尔士亲王基金捐赠一万英镑,又与另外两名华商共同出资,购置三架战斗机赠予英国政府。凭着这些往来,他结识了不少英方要员,后来又获委任为太平绅士。
同他一道出资购机的,一位是如今香港首富罗嘉里,中英混血,人称罗爵士;另一位是李利源,在罗爵士之前,曾是本埠首富,也是海伦未来的公公。
话说到罗家,又牵出了安德的婚事。他的妻子梁爱莲,正是罗爵士夫人麦太太的外甥女,父亲是香港有名的大律师,又任行政局华人非官守议员,同样得过爵士封衔。
这些名字,南音有些早已听说,有些还是第一次听见,等海伦逐一讲明白,才发现几家之间各有姻亲,谈起哪一桩婚事,都免不了再带出另外一家。
“原来舅舅同他们这么早就有往来了。”南音说。
“是,所以阿爸一直有些介意。”海伦说,“一同捐的钱,旁人已经封了爵士,他却还只是太平绅士。”
爵士与太平绅士,自然不是一回事。前者由英国君主授予,名字前可以冠上“sir”,华人之中得此殊荣的寥寥无几;后者由港督委任,名字后缀“jp”,本埠有名望的商人和社会人士中,便常见得多。
“为这个,阿爸总憋着一股气,他自问不比罗爵士、梁爵士差,是值得一个爵士勋衔的。”安琪说。
“可英国人在这一点上从不松口。”海伦道,“有人说,我们家还是太中国式了。”
她没有再往下解释,南音也没有追问。
***
往后几日,南音便在这座山顶大宅里住了下来。
安琪十四岁以前在英国念书,回港后便留在家中,由私人教师授课,其中最使她头疼的是俄文。这里的富家女孩子大多学过几门外语,俄文尤其少不了,得知南音会俄文后,便又多了一个任务,陪安琪在楼上的小客厅温习一个钟头。
海伦是卢姨太最小的女儿,早年和安琪一同在英国念书,回到香港后因为很快定下亲事,便没有出去做事。平日除了陪母亲应酬,大多留在家里画画,偶尔参加些社会活动。她待人周到,性格温和,是个理想的大家闺秀。
两个女孩教养都好,相处起来,比南音预想中舒心。到下午四点,日头稍稍偏过去,她们便换了衣裳,到屋后打网球。那里有一方红土球场,四周围着高大的铁丝网,网外长满棕榈、九重葛与龙船花。
陪她们打球的,多半是家中的锡克族卫兵兄弟,大家叫他们大辛格、小辛格,不过据两人说,辛格也并非他家独有的姓氏,所有的帕西男人都叫辛格。
有两日,安德带着梁爱莲回来用晚饭,球场上便又多了两个人。安琪人手一齐就要重新分组,海伦却不大计较输赢,打上几局,便坐到场边喝茶。南音起初尚有些生疏,几日下来,手感渐渐回来,也肯多打一会儿。
海伦的未婚夫李爱文常到大宅来,南音也见过几次。他确实英俊,眉目秀丽,甚至有几分女相,做起女婿来却十分周到,太太们喜欢什么,家里近日有什么事情,他似乎都记得。只是他同海伦之间,倒少见多少亲昵,你来我往,大多还是客气。
南音初来,不好凭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