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8(2/3)
话了?”
南音诚实道:“他说徐家抢了他们华南流域的生意。”
“他胡说八道。”海伦说,“香港只有两家轮船公司有自己的船坞可以造船,一家在他们手里,一家在咱们家手里,怎么就许他们挣钱,却不许我们挣?”
那边,一众爵士、绅士乃至先生此刻都围着一位衣着华贵,浑身上下都珠光宝气的女子,她捏着一把羽毛折扇,身边还站了一个个头不高的年迈的男人,与一个看上去南音岁数相仿的少女。
“黄家姐妹来了。那是槟城的黄先生,这边是他的长女,尊贵的法国大使夫人,黄金玉,那边是黄先生的小女儿,黄金枝。此次大使夫人专程前往香港,为大使馆采买家具与古董,听闻罗爵士与费爵士家中有喜事,特来祝贺一番。”海伦介绍道,“黄先生与阿爸关系亲近,黄家姐妹与我们打小就常有往来,这次恐怕也要住进咱们家里,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这两姐妹都不是好相处的。”
这番介绍实在是关键,使得南音预先对黄家姐妹有了些了解。
“你的父亲既然也在南京政府工作,那么你一定听过我的名字。”在南音见礼的时候,大使夫人矜持地看着她。她带了好几条京巴犬,纷纷围绕在她的脚边,不时狂吠着,她的妹妹在她身边不雅地冷笑了一声。
“早有耳闻。”南音笑道。
谁不知道法国大使娶了一位马来亚首富的女儿,对方陪嫁了有整整两条汽船的丰厚资产,使得大使婚后白捡了上海法租界一栋奢侈的公馆,出行都有最新的欧洲牌罗尔斯-罗伊斯小轿车。
黄金玉满意地点了点头,她是这里最没有将南音放在眼里的人,毕竟一个小小的司长之女与她相比实在是不够看。作为一国大使的夫人,她享有最高一等的外交特权,这样崇高的地位使她无需对这里任何一名商人假以辞色。
“我想要一扇金丝楠木的屏风。”她转头对一旁的徐文利说,“还要一些花瓶,越古老的越好,最好有一些悠久的历史。”
“这好办。”徐文利说,“香港有一位金太太,是从前宫里头出来的王公贵族,她手头有不少好东西,改日请她到家里来一起打麻将。”
“行吧。”黄金玉兴致寥寥,“别是些空有虚名的老物件就好。”
“她是肃王府的格格,再落魄总有些家底子。”
“安琪呢?”卢姨太此时才注意到三姐妹中有一位已经不见踪影。
“不知道。”海伦摇头。
“我去找找。”南音说。她余光瞥见费肯尼斯和罗宝琳过来了。
“我去吧,她或许是找罗家几个妹妹说话去了。”海伦说。
“我同沈小姐一起去吧,我刚刚好像在甲板看到她了。”黄金玉身边一直未出声的少女突然说道,“我和海伦姐姐再熟悉不过了,还是第一次见到沈小姐,想和她说说话。”
她便陪南音往甲板上去。
通往甲板的门敞着,里头铺了厚地毯,棕榈与鲜花遮住舱壁,几位穿礼服的乐师挤坐在一角,拉着一支华尔兹。宾客们手里的香槟还未喝尽,银盘上又送来新斟的酒,女人们随着乐声微微转身,耳坠和肩上的钻石也跟着闪动。
南音还搞不清楚金枝为什么要拉着她一起出来,正在猜测的时候,对方倒是已经说话。
“金枝。”金枝边走边笑道,“我的姐姐叫金玉,她是美玉,我是枝条,是不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但从外貌上来说,她比她姐姐并不逊色,两人都是中上之姿,只不过一个骄矜,一个刁蛮,实在不好区分哪个更胜一筹。
南音认为这个问题的刁难程度之高已经难以估量,她大脑飞速旋转:“我倒不这样想。”
“哦?”
“特洛伊英雄埃涅阿斯为了前往冥界见他死去的父亲,向库迈的女先知希贝尔求助。女先知告诉他,普通的凡人无法存活于亡魂的世界,除非他能在森林的圣树上折下有金色树叶的枝条作为献给冥后。罗马人认为,被命运选中之人才能轻松折断树枝,就像是埃涅阿斯那样。相比于宝石,命运显然是更好的礼物。”南音说。
金枝一愣,许久后才说:“我倒是第一次听到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