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2/3)
帖,南音叹服索太太的手腕。她想着要学习些长处,想了半夜也不得要点。第二日浑浑噩噩起来,到餐厅用早饭时,桌前已经坐了不少人。其中一位害她昨晚失眠的罪魁祸首,身穿一件松散的白色衬衫,正悠闲地坐在徐文利一侧切着烤培根。
在船上漂泊了好几日,昨夜才回来的人,倒比她精神得多。
“早呀,表姐。”安琪率先冲南音打了个招呼。
“早。”南音面无表情地在安琪身边坐下。
“嘉丽跟阿则见过了罢?”索太太看了看两人。
南音没吭声,倒是徐令川抬眸看她一眼:“见过。”
“你表妹也是从美国回来,你们两个一定聊得来一些。”索太太说。
“表妹的确为人颇为有趣。”徐令川笑道,“不比常人。”
这话听在南音耳朵里,不免变了个意味。她晓得对方将逗弄她视作一件趣事,越是如此,她就越发恼怒。
索太太毫无察觉:“你能这样想,很不错。”
倒是徐文利在一旁说:“嘉丽替她父亲在香港看着生意,你作为哥哥,要帮衬妹妹。”
“是。”徐令川笑容不变,客客气气的,“这是应当的。”
南音就当他这句话是真心的了。
徐文利又问他:“你此次前去爪哇,有什么收获?”
徐令川说没有。
徐文利顿时皱眉:“自你回港,十事九空,整日就知道与那些狐朋狗友玩乐。昨日你去罗家姑娘的婚礼也看到了,罗家与费家联姻,罗家背后有怡昌洋行,费家有太和公司,两者结合,于费家有百利无一害。南星本就赶不上太和的规模,费肯尼斯与你各自担任总经理,他有怡昌这样一等一的洋行资助,不知道要比你强到哪里去。”
这话说得毫不留情。安琪原还想伸手取果酱,听见父亲的语气,又将手收了回去。餐桌上只剩刀叉轻碰瓷盘的声音。
南音仔细观察徐令川,发现他表情纹丝不变,只淡淡道:“那要我如何?总不能去寻罗宝琳偷情?还是说全香港有第二个背靠大洋行的千金小姐,愿意同我这样的无用之人成婚?既然没有,那也只能就这样算了。”
徐文利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
索太太唤了徐令川一声“阿则”,他应了,却并没有改口的意思。安琪终于拿到了果酱,只敢往自己的面包上抹薄薄一层,冲南音挤眉弄眼了一番,南音不得要点。
而徐令川这番面对指责毫不在意的厚脸皮功夫,也叫南音叹为观止。
琢磨着自己也要练就几分不要脸,等用完早饭,南音找了个借口先行离开,赶在徐令川出门时,于门廊处拦住了他。
“三表哥。”她硬生生挤出几分亲切的笑容,“您今日忙?”
徐令川顿住脚步,低头看着自己这位明媚万分的表妹:“是有些忙,表妹有什么事?”
南音摊开手掌,掌心里赫然是一枚硬币。
“还给你。”她说。
徐令川却没有动,垂眸道:“我还没来得及问你,昨日为什么要一个人去码头买汽水?”
这丝毫难不住南音,她笑容盈盈:“只是突然想喝汽水。”
任谁都难以抵挡她的言笑晏晏。
山里出了太阳,隔夜的青雾在树梢间渐渐淡去,露出一层湿亮的绿。
门廊里尚有阴凉,她站在那里,身后却已是一片明晃晃的山色。
“往后一个人少去那种地方。”徐令川绕开她,轻飘飘留下一句话,“码头在香港向来是是非之地。”
“哎?我以为英国皇家海军军舰停泊的码头会好很多。”南音追上他。
对方笑道:“你可能没有搞清楚,究竟是哪些人喜欢招惹是非,又在香港无所顾忌。”
南音敏锐地揣度起他的态度:“你是说英国人。”
徐令川不置可否。
门廊外已经有汽车等着。司机见徐令川出来,走下车替他开门,见南音也在,便站在一旁等候。
“我想请你帮个忙。”南音亦步亦趋跟着他。
“嗯?”对方再次停下。
南音斟酌了片刻,才缓缓道:“你也听到舅舅说的了,我父亲在香港有生意要做,关系到香港至广东的转口贸易,我想租用南星公司的船。”
没想到徐令川毫不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