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2/3)
来往贸易的商人也以洋人居多。”
“阿爸说,英国人很多时候也管不着什么事。”安琪想了一想,“旁的我就不懂了。表姐,你不要再问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她这一回说得真诚,南音只得作罢:“那好吧。”
一切等徐令川回来再说。
这样一等,却等了两三天,也没见到此人踪影。
南音终于按捺不住。叶庚交代给自己的事,拖拖拉拉一周仍毫无下文。她趁一日打完网球后拦住徐安德,问他:“二表哥,三表哥平日里都住在哪里?”
安德刚同李爱文打完一局,输了最后一球也不争辩,隔着球网同对方说笑了几句,才走到南音跟前。听她问起阿则,他道:“怎么关心起他了?”
“有事要找他。”
“他在中环有好几套公寓,我也说不准今日住在哪里。”
“我该去哪里找他?”南音又问。
“我也不知。”安德笑道,“这倒是个难题。阿则管着九龙运输公司,人常在海上与公司两头走,有时又一连几日不见踪影。你若是想找他,不如等到周六,那一日他定要回来用晚餐。”
“二表哥真的不知道?”南音狐疑。
“我若知道他在哪里,阿爸早日日叫我替他传话去了。”安德看了看南音,“你要谈的是生意?”
“是。”
“那就更该等他回来。他在家里未必肯同你谈,到外面去堵,他只怕更不肯了。”
南音自然等不及周六。她立在原地想了片刻,忽然问:“今日是几号?”
安德看了她一眼:“十月二十九日。”
南音没有答话。明日便是三十日。她想起前几日在街上买的那份《孖剌西报》:孟时雨在大戏院的第二场演出,定在三十日晚间。
徐令川既肯为孟小姐豪掷千金,想必不会错过她的演出。她去戏院堵他,总好过在家里干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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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大戏院位于湾仔皇后大道东,临近春园街,既演大戏,也放电影。院内分楼上楼下,可容六百余人,两层各有大堂,座位也分等次。
这日晚间,离开场还有些时候,门前已经聚了不少人。孟时雨的戏报贴在入口,画像足足占了半面墙,下面列着当晚的戏目与同台伶人。几辆汽车接连靠到街边,客人下了车,司机便将车开走,后头的人力车又挨上来。人群都拥在门口,戏院伙计不得不时时出来招呼,请众人将出入的路让开。
几个男人挡住了售票处,南音说了两次“借过”,才从他们之间挤进去。
“楼上还有座位吗?”
售票人翻了翻票:“普通票已经售罄,一等座余有空位,不过价格较往日要高上两元。”
“包厢呢?”
“也已经订完。”
“好。”南音无所谓,“那就一张一等座。”
她拿了票,随伙计上楼。楼梯上不断有人下来,西装袖子擦着长衫,大家都侧着身走。她拢住披肩,让过一个捧茶盘的伙计,到了楼上,才有余地抬头看一看。
这里比她预想的阔气得多,竟不输给欧洲一些大剧院。四周装潢恢弘,水晶吊灯布满戏院。隔着敞开的门,望得见戏台上垂着的厚幕,幕褶里的红色深得发紫,边上的金穗却亮得出奇,一排密密地悬在那里。
邻座两位年纪稍长,皆穿着绸缎长衫,眼镜架在鼻梁上,一人手里摊着戏单。
“倒有这许多人。”一人说,“上回来还没有这样热闹。”
“上回你看的是谁?”
那人报了个名字,左边那位先生便笑:“那如何好比?你知道孟小姐如今是什么身价?今日还坐得到这里,已经算运气。”
“我怎么不知道她如此有名?在上海倒没听到她多少名声,比不得那几位名旦。”
“她在金山唐人街已经红了半边天,你只在上海听戏,自然不知道。”那位先生道,“她平日唱京戏,《玉堂春》《霸王别姬》都是拿手的,南洋诸国也请她去唱过几回,场场满座。如今有意回国发展,香港不过先停一站,往后到了上海,你再想轻易听她,怕就难了。”
南音对戏剧可谓一窍不通,无论在美国还是上海,都不曾有过半点了解的欲望,自然也没听过孟时雨小姐的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