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针眼(2/3)
露阁看看吧。”
宿云微屈膝谢恩:“多谢娘娘体恤。”
眼见木已成舟,方婕妤隐晦地掐了掐指腹,抬眸笑吟吟道:“既然如此,不若便由妾陪昭贵嫔一同过去。”
肃妃一门心思都在大皇子身上,闻言挥了挥手,权作同意。
出了宣宁殿,方婕妤扭头吩咐春翘:“你先去承露阁知会一声,莫叫底下人怠慢了昭贵嫔。”
春翘会意,快步先行。
等宿云微抵达承露阁时,殿内已经亮起灯火,紧闭的窗户也开了一扇。
春翘与乳母守在摇床旁,浓重的药味中隐约混着一缕甜腻的熏香。
方婕妤笑道:“公主才睡下不久,昭贵嫔远远看上一眼便好,莫要将她惊醒,这小孩子啊,哭了最是不好哄。”
宿云微没有回答,径直走到摇床边。
公主双眼紧闭,小脸烧得通红,呼吸又轻又急。
屋中闹出这般动静,她也没有半点要醒来的迹象。
宿云微心中一沉,伸手碰了碰孩子的额头,果然一片滚烫。
宿云微抬起眼,冷声道:“她不是睡着了,她这分明是烧得昏沉了。”
“什么?”方婕妤脸色一变,似是不敢相信,“公主虽是有些风寒,可早就用过药了,该是无虞才是,怎会又烧起来。”
她快步上前,似是想要去探公主的额头,却被宿云微抬手挡住。
宿云微俯身握住孩子细弱的手腕。
脉象虚浮急促,腕骨细得硌手,嘴唇干裂,就连眼窝也有些凹陷。
宿云微抬头问乳母:“今日喂过几次奶?”
乳母脸色发白:“都、都记在乳簿上了。”
“我问的是你,不是乳簿。”
乳母张了张嘴,不敢回答。
方婕妤见状面色一沉,看着春翘意有所指:“去将乳簿取来,昭贵嫔既然问了,便让她看得清楚些,免得误会承露阁怠慢皇嗣。”
宿云微没有同她争辩,伸手解开公主裹得严严实实的襁褓。
方婕妤皱眉道:“孩子正在病中,受不得寒,昭贵嫔这是做什么?”
“她高热不退,再裹下去,只会烧得更厉害。”宿云微掀去最外层锦被,又命青素取来温水。
就在她准备替公主擦拭身体时,孩子的右腿忽然极轻地抽动了一下。
宿云微动作微顿,伸手按住她的膝弯。
公主明明已经烧得昏沉,却仍本能地瑟缩起来,喉间溢出一声微弱的呜咽。
宿云微眸色微凝,不着痕迹地掀起孩子贴身的裤腿。
烛光之下,细嫩的大腿内侧赫然分布着数个细小红点。
宿云微目光从那些红点上扫过,很快替孩子放下裤腿。
“严嬷嬷,劳烦你去宣宁殿,请孙太医来一趟。”
方婕妤脸色微沉,盯着宿云微道:“公主只是风寒,何必再惊动孙太医?”
“是不是风寒,总要太医亲口确认。”
宿云微将公主抱入怀中,替她重新盖好薄被。
孩子烧得昏沉,被抱起时却本能地蜷了蜷手指,轻轻勾住宿云微胸前的衣襟,乖巧地蹭了蹭。
宿云微垂下眼,目光落在被裤腿遮住的伤处。
那些红点大小相近,深浅却不一致,不是红疹,更像针眼,而且有新有旧,绝非一日所留。
与此同时,乾盛殿仍旧灯火通明。
更漏已经行至亥时。
萧秉才沐浴过,只着一身月白寝衣,衣襟松松交叠,露出一截清晰的锁骨,未干的墨发披散在肩后,偶尔有水珠顺着发尾落下,洇入衣料。
他斜倚在临窗软榻上,手中闲书许久未曾翻过一页。
高让从外间进来,悄无声息地跪下。
萧秉没有抬眼,只微微启唇:“说。”
高让硬着头皮道:“昭贵嫔已经去了永宁宫。”
萧秉抬手撑住额角,宽松的衣袖随之滑落少许,露出一截筋骨分明的手腕:“怎么进去的?”
高让低声道:“昭贵嫔以百年老参为礼,又让严嬷嬷递了拜帖,肃妃已经准她前往承露阁。”
萧秉静静听完,忽然低笑了一声,将闲书搁到一旁。
高让不敢抬头,妄自揣摩道:“圣上可要传昭贵嫔前来?”
“她既然不肯来,朕又何必传她?”
萧秉语气温和,高让却听得心头发紧。
圣上今夜没有翻任何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