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报复(2/3)
宿云微压低声音,语气中已带了怒意,“毒已入骨,脉象虚浮,五脏皆有亏损,你身上的毒绝非一日所致,究竟是谁做的?”
云渺抬眼看她,眸中没有惊讶,甚至没有多少害怕,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姐姐医术又精进了。”
“少同我说这些。”宿云微紧紧盯着她,嘴角不自觉地下压,“我替你解毒。”
“解不了。”
“总要试过才知道。”
“试了又能如何?”宿云渺轻轻抚着隆起的腹部,“如今孩子已经八个月,强行解毒,若是孩子保不住,我也不活了。”
宿云微指尖发冷:“这孩子就这般重要?”
“姐姐。”云渺终于收了笑,她看着宿云微,声音很轻,“这是我与圣上的孩子。”
宿云微被她堵得说不出话。
“你既然知道自己中了毒,为何不告诉父亲母亲?为何不告诉圣上?宫中那么多太医,难道一个都不能用?”
云渺垂下眼:“告诉了又能如何?”
“至少能查出是谁害你。”
“查出来以后呢?”她轻轻笑了一下,“姐姐,你以为宫里真的有那么多公道么?”
宿云微看着她,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临分别前,云渺忽然握住了她的手,“姐姐,我想求你一件事,好不好,若若我身死,你替我入宫照顾她,好不好?”
宿云微怔住:“我?”
云渺望着她,眼底终于露出几分哀求:“她还小,身边没有母亲,谁都能欺负她,求姐姐替我陪着她,好吗?”
“云渺,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
“我知道,姐姐,旁人我都不放心。”
宿云微闭上眼,胸口仍旧泛起一阵细密的疼意,若说她生性冷淡,云渺却是她心里最柔软的一处地方。
云渺临走前的托付,她怎么可能不管?
可宿家明明知道徐氏的来历,却没有将此事告诉她。
宿云渺在宫中也不可能没有可信之人,如今却一个都没有交到她手上。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宿云微睁开眼,眸色一点点冷了下来。
远黛方才的神情不像作伪,回答也足够干脆,显然是真的不知道徐氏的事。
可青素...
青素知道的,恐怕比她想象的还要多,只是她如今还不能确定,青素究竟在替谁办事。
宿云微起身走到窗边。
夜风从窗缝里透进来,吹得她脑中格外清醒。
她抬手将乌发挽成简单的单髻,伸手将案上的烛火抚灭。
黑暗落下的瞬间,她推开窗扇,纵身跃了出去。
永宁宫,宜兰殿。
春翘小心翼翼立在方婕妤跟前。
从主殿回来后,这位主子的脸色就没有好看过,她坐在桌边,指尖捏着腕上的玉镯,来来回回摩挲了许久,才忽然问:“徐氏屋里的东西,都取回来了么?”
“取回来了。”春翘连忙将一只绛红色的布包放到桌上,“依着徐氏生前的话,从她榻上的暗格里取出来的。”
方婕妤应了一声,没有立刻去碰那布包,而是盯着春翘问道:“你觉得徐氏此人如何?”
春翘一愣,这人都死了,问这个做什么。
实话说,徐氏对她一向不错,回回去承露阁,徐氏总会留些贵人们赏下来的糕点,或是攒下来的一些首饰。
徐氏曾说,春翘长得像她早亡的女儿,实在是个可怜人。
只是想归想,在方婕妤面前该如何回话,春翘还是晓得,当即道:“徐氏不过罪有应得,莫要牵连了主子才是。”
方婕妤看了她一眼,轻笑一声:“行了,下去吧。”
“是。”
待春翘退出去后,方婕妤才将布包拿到面前打开。
里头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有些徐氏贴身的物件,方婕妤翻了半晌,才用指尖从里头勾出一条银链。
链子末端坠着一枚蝶形银锁,做工并不精巧,却保存得极好。
方婕妤盯着那枚银锁,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她环视四周,正想着该如何将东西毁去,头顶忽然一沉。
一只宽大的灰布袋兜头罩下,瞬间遮住了她的视线。
方婕妤的惊呼尚未冲出喉咙,膝弯处便被人狠狠踢了一脚,她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紧接着腰侧与肩胛又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