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纸鸢(2/3)
。
她打眼一瞧,认出其中一个宫人正是方婕妤跟前伺候的。
宿云微停下脚步,有些好奇:“大监这是带人去哪儿?”
高让请了安,神色颇为苦恼:“前儿个时候罚入慎刑司的那个宫人,没了,哎,奴才正想法子查着呢。”
说罢,高让忽地意识到什么,赔笑道:“这等子糟污事,脏了贵嫔的耳朵。”
宿云微收回目光,朝高让温和一笑:“大监严重了,既然大监有差事在身,自去便是。”
高让笑着应下,带人离开。
待高让几人走远,露疏才皱眉禀道:“主子,慎刑司那头昼夜都有人盯着,绝无人进去过。”
“可采蘅还是死了。”宿云微淡淡道。
能无知无觉地在慎刑司杀人,还惊动高让亲自查,幕后之人怕是来头不小。
偏偏此事又牵扯到云渺的旧物。
难不成,和云渺的死有关?
宿云微久久没有说话。
承露阁里,公主刚喝完奶,听见提花帘外头的动静,忽地挥了挥小手,咧开嘴咿咿呀呀地笑。
宿云微一进来,就瞧见公主溜溜圆的眼睛看着她,嘴角翘得高高的。
何嬷嬷忙道:“公主方才还困着,听见贵嫔来了,一下便精神了。”
宿云微俯身,慢悠悠将手指递到公主面前。
公主咿呀一声,白嫩的小手立刻攥住她的指尖。柔软的触感惹得宿云微心里一软,下意识也弯起唇角。
何嬷嬷站在一旁,看着眼前一大一小极为相似的两张脸,不由得有些出神。
要说这血缘真是神奇,公主这模样,像了贵嫔主子八成。
“她近来可还安稳?”
何嬷嬷回过神,笑道:“吃得好,夜里也乖得紧,不吵不闹的。只是您离得久未来,公主便眼巴巴地望着门口,奴婢知道,她心里是盼着您的。”
宿云微点点头,垂眸看着公主小小的脸,指腹轻抚过她的眉心:“很快便好了。”
过了一会儿,小公主终于睡熟,宿云微这才将手指一点点抽出来,替她掖好被褥。
外间忽然传来宫女压低的嗓音:“嬷嬷,这些旧衣还要收进库房么?”
何嬷嬷解释道:“眼下瞧着要开春了,奴婢便让宫人们将冬日的衣裳都归整起来。”
宿云微点点头,正巧瞧见知夏抱着一摞襁衣进来,正一件件在何嬷嬷跟前抖开。
“等等,将那件衣裳给我。”
知夏一怔,顺着宿云微的指尖,才发现她说的是自己手上这件青色的襁衣,忙将衣裳递了过去。
宿云微凑近鼻尖一嗅,果真有一股极淡的甜香。
那味道极轻,像是花瓣被雨水打湿后留下的余气,却又叫人感觉暖意溶溶。
宿云微指尖一紧,终于想起来这味道曾在何时嗅过。
公主晕厥那日,殿中似乎也有过这样的味道。
她眸光一转,问道:“这衣裳瞧着眼熟,从哪里翻出来的?”
“压在衣笼最底下。”知夏忙道,“奴婢一得了空便收拾出来了。”
宿云微轻应一声,笑道:“行了,我知道你尽心。只是这衣裳到底是公主穿过的,留作纪念也好。露疏,你帮着知夏一道归置。”
露疏抬头,看明白自家主子的眼神,捧着那件襁衣退下。
宿云微又看了一眼摇篮里的公主,才出了内殿。
承露阁外风声渐紧,宿云微站在玉阶上,脑中诸多思绪交织在一处,想的头疼,就连心口也似压着块石头,闷得发慌。
不远处,肃妃正牵着大皇子,吩咐宫人将纸鸢放起来。
大皇子仰着脸,兴奋地说着什么,萧秉站在一侧,神色淡漠。
“父皇,你瞧,那纸鸢飞得好高。”大皇子眼中满是向往。
萧秉扫了他一眼:“站稳,莫叫你母妃担心。”
“嗯!”大皇子乖巧点了点头。
肃妃看了眼萧秉,蹲下身替大皇子将衣襟拢了拢,温柔道:“别急,等宫人们放好,便让他们将线轴拿给你。”
高让不知何时回到了萧秉身后,目光不自觉往承露阁看去,望见宿云微的身影时,生出一股果然如此的豁然感。
永宁宫并非放纸鸢的好去处,离湖边远,四周又有宫墙遮挡,这纸鸢就是放起来也飞不高。
更别说大皇子长到这么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