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9、九紫离火(2/3)
都记成帐。”
“本宝收到。”
少女把最后一张信纸往旁边挪了一寸,让墨迹透透气。她似乎注意到馥灵沉默了一会儿,便没有再接着问,只说:“九紫离火听起来像是书里的话。”
“是我以前听过的话。”馥灵说,“那时候有人用它来说一种时间上的变化。”
“像看节气吗?”
“有点像,但不是一回事。节气和历法是照着规则排出来的,能分清某日属于哪一段时序。那句话则是当时的人用来解释一些趋势的说法。有人相信,有人不信,也有人只把它当成谈资。”
“那你信吗?”
少女问得平常,没有逼她表态,只是把问题放在桌面上,像放下一枚小小的石子。
馥灵没有立刻回答。
她从前也曾以为,自己只要多读些数据,就能找到一条整齐的线,把事情从头接到尾。后来才明白,数据能让人知道自己看见了什么,也能提醒人漏看了什么,却不会自动替每一件事定出答案。
她不是在替那句流行的说法作证。
她只是被一个字碰了一下。
“我不想拿一句话来替眼前的事情下结论。”她说,“也不想因为两件事都和火有关,就说它们一定彼此相连。”
少女看着她,慢慢点头。
“可是你还是想到了。”
“是。”馥灵说。
“那也不算错吧?”
“想到,不算错。”她说,“把想到的事当成已经证明的事,才容易走得太快。”
少女又看了一眼灯火。
“那要怎么知道自己是不是走得太快?”
馥灵想了想。
“可以先看清自己手上有哪些东西。”
“什么东西?”
“鼻子闻到的,耳朵听到的,依照时间和历法排出的先后,还有自己身上的性格习惯。”她说,“若要借助牌卡,也只能用固定好的选项,让当事人自己挑,自己说看见了什么。牌不替人下命令,更不替人宣布将来一定怎样。”
少女把手指放在信纸边上,没有碰墨。
“那你现在手上有什么?”
“一盏灯,一个旧时候听过的词,还有一段我记得的事。”馥灵说,“剩下的,是我自己把它们放到一起。”
她没有提牌,也没有拿出任何东西。
牌已收在木匣里,她此刻要弄明白的是自己的联想,不是替少女解牌。她只有自己的鼻子,自己的记忆,和一个忽然冒出来的念头。她可以让念头留在那里,不必为了让它看起来有用,赶着替它找一条路。
“所以,你不知道是不是有关?”少女问。
“不知道。”馥灵说。
“你会想查吗?”
“会想。”
少女抿了抿嘴,似乎等她再说下去。
馥灵没有立刻补上什么。她知道自己会去想,会在往后碰见某个字、某段记忆时,又把这件事翻出来看一眼。可想着不等于认定,追问也不等于答案一定在前面等着她。
她从前做咨询时,常要提醒别人,自己不能替对方挑路。
现在这句话也要说给自己听。
下一步怎么走,她自己选。
“我会先记着。”她说,“不急着把它说成答案。”
少女低头看着自己的信,轻声说:“这样比较安心。”
“你觉得安心,是因为答案不急着来,还是因为你不用立刻替它做决定?”
少女想了一会儿。
“两个都有。”她说,“一个问题摆着,不代表我一定得今晚答完。”
“对。”
“信也一样?”
“信也一样。”馥灵说,“你可以先写到你愿意写的地方,再自己决定什么时候交出去。”
少女没有说话,只把纸张又理齐了一些。那封信仍在桌上,没有被封起来,也没有被收走。
窗外忽然传来两声敲板的动静。
接着是船夫的声音:“王妃,灯芯可还好?”
馥灵朝窗边看去。
“还好。”
“方才船舱里一会儿亮,一会儿暗,我以为灯出了事。”
“翠微剪过了。”
外头静了一下。
船夫问:“那要不要我送一根新的来?”
“不必,还够用。”
“若火不够,我可以再拿灯过来。”
“这张桌子一盏就够了。”
船夫又静了一下,像是在认真琢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