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5、那只小猫(1/4)
第二日清晨,赵馥灵起得比平常早。
不是因为她突然勤快,也不是因为她惦记着什么大事。
她惦记的是寿桃。
昨日桌上那只没被碰过的寿桃,最后被她连着红色小纸托拿回房里,放在小厅桌上的瓷盘中。她想着今日早上切开,分给念儿和学徒们,免得一整只留到午后,外皮干了,心意还在,口感却先走了。
她才刚踏进小厅,就发现小瓷盘空了。
盘子干干净净。
干净得像它昨日根本没有接待过寿桃。
赵馥灵停在门口。
“小馥。”
“主人。”
“我放在盘子里的寿桃呢?”
小馥答得很谨慎:“本宝只能分析您嗅到的、听到的,不能看见盘子。”
她把自己闻到的残甜心述给小馥,问:“这里头像什么?”
“您交给本宝的是蒸面与甜馅的残香。若要查谁碰过,还得再看痕迹,不能光凭这点香气判断。”
赵馥灵低头看着空盘。
“你最后那句倒像在查案。”
“本宝以为,对查找寿桃有帮助。”
“你提供的帮助,让我更想知道寿桃去了哪里。难道它自己想走?”
“本宝不负责推测寿桃的心情。”
小厅里没有别人。窗外晨风拂过院里的树,枝叶碰出细碎的声音。桌上还留着昨日分寿桃时掉下来的一点碎屑,除此之外,连一小块皮都不剩。
赵馥灵凑近盘边。
喉咙先轻轻紧了一下,又慢慢松开。甜味在空气里没有散干净,像刚揭开蒸笼时,一缕白气贴着鼻尖走过,里头混着一点木头蒸屉的暖气;再仔细闻,那点花香才浮上来,细细的,像谁把一小撮花藏进了面皮里。
桂花。
寿桃馅里的甜已经不在了,只有香气还留在桌角,像一位吃完东西又不肯承认的客人,连袖子都忘了带走。
她看着空盘,觉得这客人未免太不客气。
“主人,残香只能说明它曾在这里,不能单凭香气断定被谁吃掉。”
“谢谢你。我用眼睛能确认的是盘子空了。”
“本宝补充,昨夜窗下有几声细响,未必就是碰过寿桃的东西。”
“你还替我留意了窗子?”
“本宝听见三次轻响,第一下碰木沿,第二下像落地,后来又有窸窣声。不能凭声音认定是爪子,也不能因此知道大小。”
“你昨晚为什么没说?”
“昨夜您睡着了,那几声之后没有再传来动静,本宝便没有出声唤您。”
“你可以叫醒我。”
“是,本宝应先问过您,这类细响要不要叫醒,不能自行替您决定。”
赵馥灵看着空盘,心里忽然有些疑惑。
“所以你放任一只小东西在我房里吃了寿桃?”
“本宝没有放任。”小馥说,“本宝只是没有阻止。”
“这两句话有什么区别?”
“第一句听起来比较像本宝有权力。”
赵馥灵叹了口气。
她伸手把盘子拿起来,正要去厨房问一问,门外便传来一串细小的声音。
沙。
沙沙。
接着是一下很轻的“喵”。
她转过头。
门外廊下,一只灰白的小猫正蹲在墙根。它身上有几处斑纹,耳朵尖尖的,尾巴垂在脚边。额心没有布样那撮深毛,是另一只从未见过的小猫。布样早已长大,方才还在后院晒着一线晨光。这只陌生幼猫面前放着昨日那只寿桃的红色小纸托,纸托上还沾着一点白白的碎屑。
小猫抬头看她。
赵馥灵也看着小猫。
一人一猫,中间隔着一只空盘。
谁也没有先动。
她停在门内,手里端着盘子。小猫蹲在门外,前爪压着纸托,嘴边留了一点面屑。晨光从廊下斜斜照进来,把那点面屑照得像一粒极小的雪。
这一刻,院子里的风似乎也停了一下。
她先把灰白小猫、纸托和嘴边碎屑在心里描述给小馥。小馥说:“主人,依您刚才说的线索,像是找到碰过寿桃的小客人了。”
“你说得好像你是衙门里的书吏。”
“本宝可以为此案作记录。”
“记录什么?”
“寿桃不见,您在猫爪下找到纸托,嘴边还有面屑;舔嘴这件事,本宝可还没听您说。”
赵馥灵低头看小猫。
小猫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