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2、小馥读不到(3/6)
到床边的小桌上。
牌面朝上,薄薄一片,落在木桌上时没有声音。她将手移开,等了一会儿。它没有自己滑走,也没有随着她的手离开而消失。
“小馥。”
“在。”
“桌上有什么?”
“本宝看不到。”
“我说给你听。桌上有一张牌,旁边有一盏没点的灯,还有一只空茶盏。”
“本宝听见了。”
“你能不能知道那张牌放在哪里?”
“不能。您没有告诉本宝它相对于茶盏的位置。”
她把牌向左挪了一点。
她在心里补了一句“我把它挪了”,再问:“现在呢?”
“您说把牌移动了。”
“移到哪里?”
“本宝不知道。”
“它在茶盏左边,离茶盏两寸。”
“本宝听见了。”
“这算读到数据吗?”
“算您交付的口述数据,不算本宝自行读到了桌面。”
“那不是亲眼看见?”
“是。是您告诉本宝的事。”
她望着小桌,忽然笑了。
“你今天说话怎么这么像掌院?”
“本宝没有眼睛,不能站在掌院面前看她怎么做。”
“你怎么知道我是在说她?”
“主人先前提过掌院。”
“那你觉得念儿会怎么做?”
“本宝不确定。”
“她会把牌收进抽屉吗?”
“本宝不确定。”
“会不会先拿张纸记下来,再在旁边画一朵桂花?”
“本宝不确定。”
“会不会写一行‘暂时不知’,然后把这行字抄到另一张纸上?”
“本宝不确定。”
她侧过头,对着小馥安静了片刻。
“你今天真的很谨慎。”
“本宝没有数据。”
“我只是问你念儿会做什么。”
“本宝没有观察到她此刻的行为。”
“你可以猜。”
“本宝可以猜,但猜测没有根据。”
她想起念儿掌院接院后那本厚厚的簿子,想起她把每一张纸都留得好好的,甚至连写错字的草稿都舍不得丢。念儿大概真的会把牌记下来,还会怕自己碰坏它,先找一块干净的布垫着。
“你不猜,倒像是有长进。”
“主人,这句话听起来不像称赞。”
“我本来就不是在称赞你。”
“本宝记下了。”
“你又没有看到桌上的簿子。”
“本宝不需要看到簿子,也能记录您说的话。”
她低头抿住嘴角。
若是白日,小馥这样回答,她或许会想起自己曾在电脑里替它设计过什么规则;到了深夜,她只觉得它像一个很会把话接回来的学徒,偏偏还没有做错事的自觉。
郑君珩从榻边站起来,走到小桌前。
“我可以看看吗?”
“可以。”
他没有立刻伸手,只先低头看牌。
窗外的月光沿着牌边滑过去,在木桌上停了一小块。那张牌没有发光,却让她想起最初那滴光落进掌心时的情形。那一刻,整间屋子似乎只剩下光、她的手,还有她自己没有犹豫的动作。
郑君珩伸出手,指尖停在牌上方。
“你若不想让我碰,我就不碰。”
“你可以碰。”
他的手指落下去。
牌没有碎,也没有变热。他用两指轻轻捏起来,翻过一面,又翻回来。牌在他指间薄得像一层纸,没有花纹的那一面也很平,边缘整齐,看不出它曾从石头里落下来。
“摸起来像什么?”她问。
“像纸。”
“多厚?”
“很薄。”
“这答案跟没说一样。”
“那我说仔细些,”他将牌放回桌上,“像一张被压得很平的叶子。又不像真正的叶子,没有叶脉。”
“这倒有点用。”
“你呢?”
“我摸起来也像纸。”
“那我们得到了一样的答案。”
“至少这回不是小馥给的。”
她在心里问:“小馥,你读到了什么?”
“本宝读不到来处,可是您摸得到。”
她把头转向一边,无声地闭了闭眼。
郑君珩看着她:“又说了一次?”
“又一次。”
“你又问它了?”
“是。”
“它似乎很坚持。”
“它不是坚持。它是没有别的东西可说了。”
“这样听起来有点可怜。”
小馥立刻在她心里说:“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