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1/3)
钱黄趴在树荫里抬头看去,这棵树确实不太粗壮,但是也有些荫凉。
——这是构树,钱黄心里响起一个声音。
大黄狗呆住了,连尾巴都不摇了,整只狗像是傻了一样。
这是构树?他为什么会知道知道这是构树?!
——嘶!好痛好痛爪子好痛!
“汪!汪汪!”大黄狗仿佛被咬了一样从地上蹦起来。
“大黄,你怎么了?”林常荣放下手里正在剥皮的玉米棒子,过来蹲下,摸摸狗子的两只毛耳朵。
钱黄醒过神来,眼神重新聚焦道面前的人身上,甩甩头,凑上去蹭了蹭她,把爪垫抬起来放在人手心里开始嘤嘤叫——刚才那只虫子虽然可恶,但是也算是帮他解围了,不然刚才那个呆瓜样子怕是也要引起注意。
林常荣看看手里的毛毛爪,没事儿啊。
“汪呜呜~”钱黄把爪垫那一面努力翻侧给她看——从里面数第二个趾垫都被虫子叮了!
“呀,这什么虫子叮的?都红了!”林常荣心疼地摸摸。
“呜呜~!”好痛好痛,又痛又痒,啊啊啊好想舔舔爪垫啊!
这一瞬间,作为狗子的生物本能完全克服了他作为人的洁癖。
钱黄这会儿是真的感受到痛苦了,啥虫子这么毒?!
“乐乐,你去井边摘点蒲公英嚼烂了给大黄爪子敷上。”
曹玉阶家里是行医的,虽然因为天灾早早就开始离开家乡一路求生,但底子还有,结婚后林庆朝还给他找了好些医书。
曹玉阶现在算是村子里的正经医生,还有政府给的《中医师临时开业执照》呢。
他这会儿也放下饭碗过来看看,掰开狗爪爪的爪缝仔细看了看:“秋收螨,这儿还有虫点儿呢。”
秋收螨的幼虫是橘黄色的小点,肉眼就能看出来。
就这么一会儿,钱黄的那颗爪垫已经变得又红又肿,变大了一倍。
林常乐把蒲公英嚼烂,敷在了钱黄的够爪垫上,痛痒的感觉立刻消散不少,钱黄也不敢把爪子放下,还怕这滑腻腻的蒲公英泥从爪子上掉下来,只能保持四脚朝天爪子向上的投降姿势,可以说很委屈了。
人们围着狗狗安慰了一会儿,大人们又回去干活儿了,林常荣把东西收拾好,打算带着弟弟回家收拾一下,再过两个小时就该吃午饭了,中午要做点肉吃,早点起火能炖得软烂一点。
但是,她看看大黄,大黄怎么办啊?大黄的爪子应该也走不了路,但是放它一只狗在这儿,一会儿又被咬了怎么办?
钱黄也在思考,但他思考的不是自己的爪子,而是:他到底为什么知道头上的树是构树?!他是个啥也不懂的理工科城巴佬啊!
而且,钱黄惊悚地发现,不光是构树,其他的动植物他好像都认得了!
穿越自带百科全书的吗?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一片空白,杏仁状的琥珀色狗狗眼里一片茫然。
在旁边的姐弟俩看来,这就是大黄都疼懵了,可恶的虫子,可怜的大黄!
林常荣把东西放下,拿起田埂上的一块包袱皮包住头脸,往玉米地里走去:“爹!咱家里有没有给大黄用的药啊?”
这年代,通讯基本靠吼,钱黄竖起耳朵,听到田地深处传来的回答:“西边小偏房的药柜子里有一股罐子三黄苦参膏,你带大黄回去,路上扯一点千里光,煮成水给它泡泡爪子,再抹上药膏,省着点用!”
林常荣记下,从玉米地里出来,蹲下摸摸狗头:“大黄,你在这儿待会儿,我们先回去放下东西,把独轮车推过来接你。”
钱黄朝天上看看,这会儿已经有点热了,林常荣虚岁十四,林常乐才九岁,俩孩子回去再回来推他,再中暑了怎么办?
但是他也不想继续待在这儿了,他才八个月大,前阵子在家趴着没走路,爪垫还没像那些成年大狗一样生出茧子,肉乎乎的爪垫可嫩了,虫子一叮一个包。
林常荣就看到大黄的头左右前后地摆动,狗狗眼到处看,最后视线定下了田埂边上的大箩筐上,但是——这是个粪筐。
这时候化肥少,农家肥就很重要,老人小孩,还有上地里干活儿的人,经常会带着粪筐出去拾粪,田埂上的玉米棒需要大牲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