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1/3)
第十二章
田小满被谢宴檀禁足一天,简直要憋疯了。
她从小到大都是山里跑的野性子,何时居于帐中当过大家闺秀。
因此,原本对这场马球赛提不起什么兴致的田小满,好不容易挣脱牢笼,她打算大干特干,大赢一场。
这次赴宴,田小满虽没有带会挑衣裳的李姑姑出门,但随侍的仆婢们都很伶俐,不用她提醒,也知给她挑选一身合适骑马的翻领忍冬纹窄袖胡服。
怕田小满磕着碰着,还往她的膝头手腕缠了一圈厚厚的软垫子。
田小满骑着刚驯服的骊马,杀气腾腾地赶到了甲卫围起来的赛场。
刚到赛场,田小满看到远处置炉扯绸的看台,以及那些衣着光鲜的官眷宗亲,顿时心生怯意,驻足不前。
不过是场小比试,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田小满怯,其他贵女更怯。
吵架的时候说得上头,什么赌约都敢应。
真要上场又怕被马蹄蹬腿,或是坠马折脖。
总之五个里有三个说自己着凉发了热症,还有两个来不及想缘由,最后编了一个“信期将至、腰酸腹痛”,实在上不了场。
田小满又不傻,一看女学同窗们各个不顶用,甚至临阵脱逃,她也打起了退堂鼓……
直到平阳侯府的小姐们讥笑出声,那些原本怯场的贵女们这才咬牙上场,同田小满一道儿参赛。
田小满:“先说好,我马术不精,要是输了别怪我。”
贵女们哪里敢说什么输赢,只要能比一场都算巾帼英雄了,忙不迭点头:“只是女孩家的玩闹,输便输了……”
总好过不敢上场,被人笑话是缩头乌龟吧?
有这句话,田小满就放心入场了。
平阳侯府的小姐们果然很擅打马球,不过几记月杖的勾挑,那毯球就好似活了一般,在硬木杆子上滴溜溜地盘旋。
青春靓丽的女孩们在薄雪草坪上扬鞭催马,挥杖击球,浓黑发尾飞扬,眼梢艳如春柳,家燕似的生机勃勃,极引人瞩目。
这场马球赛,说是女儿家的比试,其实也是世家贵女在门阀大妇面前表现的机会。
毕竟谁都希望自家儿子娶的女孩,乃万里挑一的佳媳。
田小满倒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她只知道自己身后这个网囊极其重要,必须不顾一切拦住毯球入网。
田小满马术不算上佳,但她眼力敏锐,从前在山上务农,闲来无事还会自制弹弓打雀儿,给自己加餐。
因此,那一枚在半空中飞旋的小球,落入田小满眼里,便是一只只用来饱腹的麻雀。
她最珍惜吃食,怎会甘心放跑雀子?
于是,每一枚飞驰入网的毯球,都会被挥杆奔来的田小满一击重锤,猛地扫出网外。
特别是田小满打球,不顾章法。
为达目的,她甚至不惜攀附马腹,搂紧马脖,姿态难看地击球,只要能用手上月杖将毯球捞出网兜,便心满意足,哪里还管得了体面不体面。
这般身法诡谲的打法,落在女孩们的眼里,那是新奇又嫌弃;可落在那些观赛的儿郎眼里,就是说得上名号的上等骑术“镫里藏身”,有经验的球员甚至会在夺球的紧要关头,用这招技法,力挽狂澜。
几次击球都被田小满拦得严严实实,平阳侯府的姑娘们很快注意到沈家女学里来了个技艺精湛的后卫,不免笑容尽失,神情严肃,更为认真地投入比赛。
可田小满再有打马球的天赋,队员们不擅打球,拖她后腿,那也是独木难支。球赛进行到半场,渐渐露出颓势,女学这边的筹数被平阳侯府的几个姑娘反超,田小满还是落于下风。
一场比赛结束,平阳侯府的女孩们赢了。
田小满虽败犹荣,亦被平阳侯府的女孩们注意到了。
平阳侯府的姑娘们有心结交田小满,她们策马上前,热情地同她打招呼:“田良娣,我名唤卫灵玉,家中行二,你可以唤我二娘。”
“还有我,还有我!这是我二姐姐,我在家中行三,名唤卫槿窈,你唤我三娘就行!”
活泼泼的小姑娘簇拥上前,你一眼我一语地同田小满交谈。
田小满受宠若惊,腼腆地抿出一丝笑:“我名唤田小满,二姑娘、三姑娘,私下里你们喊我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