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酸杏(2/3)
风娇双双被逗笑。
那点伤怀的情绪哪里还有影子。
吃饱喝足,季毓回到她的闺房,这儿的一切都跟她未出阁的时候保持得一样,妆台上也没有沾染尘埃,一看就是时常有人过来打扫。
夜里她躺在榻上,想到白日里叶风娇说的话,辗转难眠。
平心而论,她的确不喜欢在崔府的生活。
之所以不愿意离开,是因为那儿的角角落落都拥有着她与崔佑之相爱过的痕迹,哪怕那些痕迹随着时间流逝变得越来越淡,她还是不舍得就此搬出去,跟崔佑之这个人失去最后一点联系。
已经整整三年了,或许她是该放下他,去迎接崭新的日子。
可真要剜去这样一个曾经令她刻骨铭心的人,哪里有那么简单呢?
季毓将脸蒙进枕头里,揪着被角的手用力到指骨都泛白。
*
驰骋的马车内,裴澹摩挲着腰间悬挂着的香囊,眼神温柔。
这是他跟季毓分道扬镳的第七日,也不知道女娘有没有想起他,哪怕是一点点。
“虽然我知晓我生得好看,性格也讨人喜欢……”
想起扬州城外女娘说这句话时洋洋得意的神情,他的嘴角也忍不住翘起来。
曾几何时,女娘身着春梅红襦裙,坐在妆奁前抿口脂,透过明亮的铜镜,她揪住了悄悄窥伺的他。
“……我好不好看?”她转身问他。
那一瞬日头透过纱窗,照出新嫁娘的粉腮桃面。
能让周遭日光都黯然失色、赛过墙角桃花的人,又怎么会不好看呢?
被那亮堂堂的日光刺到眼睛,他转过头,动了动唇,很难说出“不好看”三个字,哪怕他看不上她行事说话稚拙到像是个小傻子,也不耽误她的确是好看的。
结果他还没点头,季毓已经自顾自道:“我当然是好看的呀。你不知道吧,山塘每年都要举行迎神赛会,周遭几个县的人都会蜂拥而至。六七八岁连着三年,站在马背上巡风的女童都是我,那一日万众瞩目,我可一点都没有露怯呢。”
“我跟一位同岁的男孩并肩站着,边上游览的人都夸我圆脸圆眼,一看就是有福气的长相,夸我比年画上的娃娃还可爱。”
女娘不知忽然想到了什么,噗嗤一笑。
他因此问她:“你在笑什么?”
季毓应该是隐瞒了一部分内情,抬眼飞快地瞥他一眼,笑嘻嘻道:“我在想,我身侧的男孩可没你俊。”
“要是那时候是你跟我在一块就好了。”
“一定会有人夸我们俩是金童玉女,天生一对。”
想到那时候的浓情蜜意,再想到如今季毓只肯让他当外室,这种巨大的落差让裴澹像是吞了一颗没有成熟的青杏,心里酸得很。
他究竟哪里比不上崔佑之?
隔着一道帘子,胡奕都能感觉到裴澹的心情有多差。
不过胡奕也能够理解,昨日听见季毓说出“外室”这两个字眼时,他都替她捏了一把汗。
季娘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口出狂言,大放厥词?
要知道上一个胆敢挑衅裴澹的人,如今已经被埋在了黄土里,死无全尸。
而季毓能够全身而退,只惹来裴澹几句阴阳怪气的话,可见他对她的不同寻常。
其实有些事情也是早有征兆,以裴澹手中持有的铜鱼符,这一路上所有的驿站都能随他入住,可他偏偏愿意随同季毓住那些只供有粗茶淡饭的客栈。
胡奕自己也是成了家的,哪能看不出郎君算是动了春心。
动春心是件好事,可裴澹一贯眼高于顶,怎么就偏偏看中了一位寡妇?
这要是被朝中那些老古板知道了,还不得唾沫星子横飞。
光是想到那个嘈杂如西市市肆的场面,胡奕的耳朵已经开始嗡嗡作响。
嗐,裴澹都不担忧,他瞎操个什么心。
他喊了声“驾”,充当好一个没有感情的奴仆。
因为没走运河,所以他们抵达吴县要比季毓晚几日。
一到吴县内,裴澹甚至顾不得歇息,就让胡奕寻到季府门口。也是巧了,这会儿是晌午,他日思夜想的女娘就站立在府门外。
同时,她的对面还有一位身着宝蓝色衣衫的男子,因为背对着他,所以裴澹瞧不清对方的面目。
尽管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