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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好多仙门大人物,烛薪府的少主夫人特别好,她身边的姐姐还给了我一盒酥糖,我没舍得吃,特意送给哥哥!”
小孩子的情绪很好辨认,梅嬷嬷可以轻易看出长子眼中的欣喜和感激,以及次子眼中的怨毒和不怀好意。
糖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人。
次子只是在借糖宣告自己对这个身份的主权。
你的世界里没有甜,我可以分给你一点,所以你要记住,是我给你的。
一年一年过去,两个孩子轮流用着“贺兰霁”这个身份,出现在外人面前。
长子虽然不善与人交际,但能力十分出众,他在暗室里没有别的消遣,只有书和机关。贺兰信的书房对他开放,什么书都可以看。制偃、机关、阵法、药理、地理、史书、兵书,几乎所有书都被他翻遍了。
贺兰老宗主离世,贺兰信继位,梅嬷嬷想,如今姑爷坐稳位置,两个孩子总不至于再争夺一个身份了吧?可看贺兰信没有终止这场争斗的意思,梅嬷嬷才明白,他想利用这场争斗,培养出一个最优秀的继承人。
贺兰信显然是倚重长子的。次子嘴巴甜,长袖善舞,但长子才能学识十分出众,论办事,还得是长子可堪重用。
贺兰信终于拾起了做父亲的责任,到处搜罗外面的稀奇偃机送给长子拆解摆弄,文蘅在梅嬷嬷的视角里,看到不少熟悉东西,那些她也在闻渡工坊见过。
莫不是闻渡参加斗技大比做出来的偃机,都被送来了这儿?
她刚这么想,拆解偃机的长子突然一笑,对着梅嬷嬷道:“父亲这回,是被一个人给耍了。”
他对着梅嬷嬷分析这几只偃机的搭建逻辑,必是出自同一人手,梅嬷嬷听不懂,但她很乐于看自己养大的孩子在挚爱的领域发亮。
文蘅看了哭笑不得。
原来闻渡披马甲参赛被发现,是贺兰霁的功劳。
当真是……冤孽啊。
可她还没想明白为什么贺兰霁要针对闻渡。
在梅嬷嬷的视角里,长子总是云淡风轻,有无朋友都可以,好像他只对“正事”感兴趣,但梅嬷嬷知道,他在她面前只是装得松弛,不想让她为自己担心。
这日她难得见他眉梢溢上喜色,忍不住问道:“小公子,是碰见什么喜事了吗?”
他收敛笑意,面上又很快浮现起遮掩不住的羞赧。
梅嬷嬷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遇见了天同盟的姑娘,她的偃车坏了,我路过帮忙修缮。”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翘着就没下来。
长子回来时带的笑越来越多,暗室里也放着几个显然是小姑娘送的东西,他很宝贝它们,尤其是一只淡粉色的瓷花瓶,据说是景姑娘亲手烧的,他不舍得插花,摆在书案边,时不时拿软布擦一擦。花瓶光洁反光,他盯着上面自己的影子傻乐,好像能从那道影子里看见她。
梅嬷嬷看在眼里,心想,这个她看着长大的孩子,终于也有了自己的人生。
可好景不长,从外面回来的次子现身,拿着一支玉簪,得意笑道:“这是景姑娘送我的簪子,你说我拿什么冠来配?说起来,平日你怎么和景姑娘相处的,怎么她一见我,就说我比平时幽默风趣呢?你可不要把人家姑娘给闷坏啊!”
次子张扬,长子内敛,但为了两人共用一个身份的事不被人发现,长子外出时,也会强迫着自己与人交际,笨拙地模仿弟弟的圆滑,像活在他的影子里。
现在,他的生命里好不容易多一寸微光,却又被这道影子给盖得严严实实了。
梅嬷嬷看得出来,长子听闻此言后,剑眉轻压,眉宇微蹙,牵起的唇也撇了下去,他再次成为那个总是压抑着自己的人。
后来,长子出去的时间越来越少,人也愈发沉默寡言。他这一生能得到的东西不多,有了什么就会被次子抢走,身份是这样,父亲的目光也是这样,景颂雪还是这样。只有书,次子不会跟他抢。
梅嬷嬷不敢插嘴他的事,只能陪着他点灯熬着。
到了该交换的日子,次子回来了,却不是来交换的,而是指着脸上的擦痕道:“抱歉啊大哥,脸上受了伤,不能换你出去了,待我养好后补上!”
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