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香皂(1/3)
花露这东西,由外邦传入广州,秦州城里却还没人卖。
沈芝兰用的这套器具粗得很,蒸出来的算不上花露,只是有点气味的花水。
可她能有这种想法,也很是不错了。
花露可是稀罕物,秦州的有钱人不少。
再者,沈芝兰对这些东西感兴趣,还可以教她做香皂和驱蚊花露水,这些配方她都记得。
要是能够量产,可都是赚钱的好门路。
“你且与我说说,你是如何做的?”
说到这个,沈芝兰的神色变得鲜活明媚起来。
“我在山上摘了许多带着露水的野花,特意选的将开未开、花瓣上挂着露珠的,放入蒸笼小火蒸,蒸出来的水通过这根竹管流出来,就得到了这些。”
方向是对的,但是器具和法子不够巧。
得到的只是有点气味的花水,完全算不上花露。
真要做出像样的花露,得有一副好器具。
底下能盛水和花瓣,上头罩一个倒扣的甑,甑顶搁一只盛冷水的铜盘,花气撞在盘底凝成露,顺着槽子流到瓶里。
这图样她能画出来,寻个铜匠打一副,交给芝兰试。
只是定制这样的东西工钱不低,得等手里宽裕些。
眼下也有成本低的东西可以做。
比如肥皂,正好她买了猪油,凑齐了材料就能做。
“娘亲呢?今日如何?”
“娘在屋里休息呢,说是头疼没力气,午时用了山药粥,胃口还行。”
沈从盈点点头,洗了把脸,去屋里换了衣裳。
在外跑了一天,束胸勒的也不舒服。
她回到厨房,拆开药包,把里头的石膏挑出来,扔进砂锅,添水,架在火上,煎了十几滚,再将其余几味药倒进去。
小半个时辰后,锅里滤出来一碗黑褐色的药汤,这便是麻杏石甘汤。
“你端进去,给娘喝了。”沈从盈把碗递给芝兰。
见天还没黑,她又背起背篓,拿了柴刀和麻绳出门了。
“姐,你去哪儿?”沈芝兰从屋里探出头。
“捡点柴,再打些草,红玉的草快没了。”
“那我跟你去。”
“不用,你在家把那猪板油给炼出来,我一会儿就回。”
出了门,沈从盈直奔山脚。
她记得昨日在山里见过皂角树。
走了一盏茶的时间,便远远瞧见了满树的皂荚长条条的垂下来,一簇簇、一挂挂。
这会儿皂荚差不多熟透了,全是深褐色。
风一吹便哗啦啦落在地上,满地都是。
沈从盈装了小半篓,想着这些应该够了,到时攒够了材料,用来做洗发水。
下了山,山脚有一片荒地,草又多又高。
马吃的草不能随便割,得割长到膝盖、还没结籽的。太嫩的水分大,吃了拉稀,太老的梗硬,马不爱吃。
镰刀不快,割得费劲。好在她力气大,很快把背篓装满,还多捆了一捆。
加上城里买的黑豆和麸子,够吃好几天。
明日她要骑马去博马场,得让红玉吃饱。
天不早了,她把草捆好,又顺手拾了一捆干柴,便往回走。
进了院子,沈从盈把背篓里的草倒在院里,抖了抖土,把里头混的野蒿和不能吃的草叶挑出去,才抱到马棚。
红玉听见脚步,从槽边抬起头,鼻子动了动,眼睛直直望着她。
她把草扔进槽里,红玉应是饿了,低头就吃,一口咬下去,嚼两下便咽。
吃这么急,草没嚼烂就下了肚,容易胀气。
她把草抖散了,一根一根理顺,让它不得不慢慢挑。
草吃到一半,她才从灶上端来泡好的黑豆。
豆子是煎药的时候泡的,指甲一掐,皮就破了。
她将黑豆沥了水,拌上两把麸子,又捏了一小撮盐,抓匀了倒进槽里。
盐是贵,但马和人一样,长时间不吃盐不行。
红玉闻见黑豆的味,吃得更快了。
马最爱吃黑豆,欢快得很。
“乖,吃饱了好好休息,明日可要辛苦你了,过些天给你找个伴。”
沈从盈找来一把刷子。
刷子是鬃毛的,用了些年头,毛都软了。她从红玉的脖子开始,顺着毛往下刷。
马身上有土和汗渍,还有一层浮毛。
用力一刷,浮毛飞得到处是,呛得她直咳嗽。她用一块布充当口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