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5-430(1/26)
第426章 天子剑(作话作话)
对于少年天子来说,这是很寻常的一天。
寻常的朝会,寻常的议事。
只不过这些国家大事一点都不寻常。
若说还有什么不寻常的,大约是先生比平日更高兴。
岳家军在河间平原与金军决战取得胜利,只要再攻下河间府,便是大获全胜了。
此时先生刚定下对阵亡将士的抚恤,又提起前几日地方才上的奏疏。
“福建路转运使上的奏疏,很值得诸位共同商议。”
“先前西北查了走泄后,让李宣抚使在边境设了一市,但这毕竟是因为西夏近来乖觉,哪一日再打起来,还是不长久。”
赵伯琮也觉得不可靠,大宋与西夏打了这么多年,终究是难以和平相处的。
大宋这些年对外贸易向来是以海上贸易为主。
福建路转运使提及的也是市舶司相关事务。
果然,他听到先生提及了变法的下一步。
“数年内,西北的路是没那么容易打通的,故而沿海的海上商路……”
话音未落,尚谨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下。
站在他身旁的张浚第一个注意到他的异样。
还不待询问,便发现他的脸迅速失去血色。
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状态不对,睫毛颤动,极力支撑着想要再说些什么。
他如同被大风折断的松木般直挺挺地向前倒去。
“先生!”赵伯琮惊恐地大喊,立刻起身,踉跄着冲向他。
好在张浚几乎是下意识往前一步接住了他,被他带着差点没站稳。
赵鼎也吓了一跳,忙喊:“御医!把当值的御医叫来!”
“先生?”陆游几个跨步过来,焦急不已,转向张浚说,“张相公,把先生放平,也好叫御医为他诊治。”
下一瞬,赵伯琮扑跪在尚谨身边,惊得众人差点全都跪下去。
大殿上乱成一团。
“先生……”赵伯琮下意识想要将人扶起来,可用尽全身力气,也只能勉强抱着先生的头枕在自己膝上。
像小时候他常常这样枕在先生怀中,赖着不走。
沈御医被邵成章拽着踏进门槛,急匆匆说:“让开!我来诊治!”
众人忙不迭让出一条路。
诊断的结果极其糟糕,连御医都不敢妄下定论。
“极可能是过度劳累,尚相公的心疾复发了。”沈御医摇摇头,“官家,还是尽快将相公挪去床上躺着,召医官会诊,尤其要将尚大夫请来。”
邵成章立刻喊了宫人来按御医嘱咐挪动,又叫人去把御医们都喊来。
赵伯琮亦步亦趋地跟着,将要离开大殿时,骤然停下回头,扬声道:“一切先召先生之前说的去做,不得违逆!”
*
整个翰林医官院和御药院都被惊动,皆是忧心不已。
倒不是怕什么“朕要整个太医院陪葬”之类的事情,而是怕尚谨出了什么事,不好与尚珠绰交代。
他们一个个平时没少觍着脸去找尚珠绰请教,也算是半个弟子了。
这要是没把人保住,回来哪里还好意思见面啊!
而且他们中几个资历久的也算是看着尚谨长大的,哪里舍得这样的人物落得个草草收尾的结局。
奈何他们是真的没招了。
前后经十几个常为尚谨的御医诊治,都说气脉断绝,难以挽回,只能看尚珠绰回来再情况。
能把最后一口气吊着就不错了。
赵伯琮坐在稍远的地方,怕影响御医诊治。
他低着头对邵成章:“邵内侍,我怕挪动先生不好,想让先生住在这里养病,也方便御医诊治。”
邵成章对此并无异议:“御医说,哪怕明章醒了,也不宜走动,我叫人去把明章家里收拾一下,安排好他家里那些人,免得闹得人尽皆知的。”
其实这事多半是瞒不住的,今日虽只是常朝,但来的官员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朝会上所有人都看见了,再怎么勒令保密,终究会有风言风语传出去。
他安排了自己身边近来表现不错的小宦官关林去尚谨家中收拾常穿的衣物和常用的物件。
邵成章叹了口气:“官家虽担心,却也不能耽误自己的身子,要按时用膳休息。”
赵伯琮摇了摇头:“我再陪先生一会儿,午睡……我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