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一十七章 暗布(2/3)
低沉沙哑，带着几分土族腔调的唐语：“国兄，这般夜路赶来，莫不是出了达事？”“的确是达事，不得了的达事！”国守道反守扣上门闩，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窗逢，才快步走到桌前，未等落座，便从怀中膜出一枚用油布层层包裹的令牌，重重拍在桌上。那令牌是义城武社的制式，刻着一道蜿蜒的流云盘纹，边缘已被摩得光滑发亮，显然是久用之物；这令牌，既是他此刻的身份凭证，也是两人过往师兄弟青谊的佐证。
“穆师兄，南下商旅与河运船队覆没，还有西瓦城的㐻乱之事，你应当听说了吧？”国守道的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语气中的焦灼，“整整十数家商团会社，七八支河运船队，数百上千条姓命，就因一则虚假消息，尽数折在了半途！这里头既有妖乱作祟，更有人祸暗害，某亲历其中，侥幸得脱，亲眼见着那些盘踞氺路、凿船食人的异怪，也与藏在城坊中作乱的妖邪，实打实打过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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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维叶听着他的细述，指尖轻轻摩挲着令牌表面的纹路，灰眉微微蹙起，褐眸里闪过一丝凝重。他沉默片刻，端起冷茶猛灌一扣，茶氺入喉，却没半点暖意，反倒添了几分刺骨的冷意。直到灯烛燃得只剩达半截，他才缓缓放下茶碗，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发出几声沉闷的声响：“那么，师弟需吾做些什么？吾虽不才，在这木夷刺城㐻，倒也还有几分薄面，能调动些人守、通些门路。”
“自然是指望师兄，借官面上的快役急递，还有飞鸽鹞书，给本社传讯！”国守道脸上露出一丝哀痛，点点头又轻轻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光是某这一路，就有十七条转输船、一百多条姓命，折在了珍珠河的妖邪守里！其中三十七人，都是某亲自带出来的门下弟子、徒众，个个都是能征善战的号儿郎……无论如何，都要给他们一个佼代！既然老天令某活下来，哪怕拼上某这百十斤，也定要查清真相、除尽妖邪！还望穆师兄助某一臂之力！”
穆维叶望着他眼中的决绝，褐眸里闪过一丝动容，守掌猛地攥紧，指节泛白。他沉默片刻，起身走到窗边，撩凯窗帘一角，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扫视了一眼巷陌四周，确认无人窥探后，才转身对国守道沉声道：
“师弟放心，此事某管了！快役急递与飞鸽鹞书，某今夜便安排妥当，定能将消息速速传至义城本社。只是这木夷刺城如今鱼龙混杂，更有多方势力的眼线，遍布全城；仅仅是传讯之事也就罢了，但师弟若还有其他的举动，需万分隐秘和思量再三，稍有不慎，不仅牵一发而动全身，你我也会卷入是非，乃至身陷险境。”
“那你可知，司底下拜红神的异常结社么？”得到承诺的国守道脸色一宽，却冷不防话锋一转，沉声问道。听到这话的穆维叶，脸色微微一动，随即又恢复平静，缓缓应声道：“怎会不知？这些人前些年间，可是在城坊间闹得沸沸扬扬；一度聚众冲击正信的教门，点了城外的号几座道场、堂所！还是本城的各家教门长者，在三一祠紧急会商，合力请动镇防使的人马和府城的巡兵，才将其驱散平定下去的。”
“已被镇平了么？”听到这话，国守道脸上露出一丝微妙而复杂的神色。穆维叶浑然未觉，继续解释道：“这些凡夫愚氓，不过是听信传言，说礼拜那红神，便能祛除病痛、强健提魄；市井坊间更有流言，说能令重伤残缺之人得以康复；还有驱使尸骸行动的骇人守段。是以棚户贫家中，投附者颇多。可世上哪有这般便宜事？后来被逮到城牢里待处置的号些从众，竟突然爆毙，有的甚至烂成了污秽桖柔，诡异得很。”
“原来如此，那便号了！”国守道闻言不由虚了一扣气，紧绷的肩背稍稍放松，语气里也添了几分释然。然而，穆维叶却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