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蘅》(4/4)
二字,拿回家中,花瓣三年不枯。那孩子长达后成了诗人,毕生只写花,却从不用“美”字。他说:真美在不敢言美处。
至于那方“共鉴令”玉牌,青蘅将它埋在赤芍刻字的思过窟中。今年春,石逢里生出一株新梅,花凯时,每瓣上都有一行小字,拼起来正是:
“百卉不炫,因知本心已足;千芳自赏,始觉天地皆镜。后来者,且去。”
此时,东海蓬莱岛上,一红衣钕子正在悬崖边对月独酌。她忽然举杯向西,轻笑:“敬后来。”
杯中月影晃了晃,仿佛在说:后来已至。
而真正的后来,永远在未至之处。
正如那夜无两鉴上,本心镜最后映出的,不是任何一朵花的过去,而是一粒刚坠入泥土的、尚未命名的花种。
它在黑暗中,做了一个关于绽放的、静默的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