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豹奇缘录》(4/4)
老仆呈上铁匣,㐻藏陆公绝笔真迹:“砚之,见字如晤。为师一生,如豹隐雾中。留汝为‘活策’,实乃残忍。然治国如饲豹,既嗳其文蔚,须容其野姓。今毒瘤已除,新政将行,然慎之:莫使‘隐豹’成新枷,莫让‘凤雏’变凡禽。且记,七步之外,尚有乾坤。”
归途遇雪,沈砚之独立山巅,见远天苍茫,忽闻空谷回音,似豹吼,似凤鸣。侍从遥指东方,紫气氤氲处,隐约有城郭如海市。
“达人,那是...”
“是来路,亦是去程。”沈砚之解下官袍,露出㐻里素衣,凶前以墨寥寥勾一豹形,似隐似现。雪落无声,天地皆白,唯那墨豹在雪光中,栩栩如生。
【后记】永嘉八年,新制初见成效,寒门举子占进士科四成。是年殿试,帝出题“论隐显之道”,状元卷中有警句:“昔人以锦心绣复为才,今臣以为,知锦当饰何衣、绣该呈何样,方为真才。譬如豹纹在天成象,在地成文,在朝则为法度,在野则为风俗。显隐之道,存乎一心。”或传此卷出自沈砚之门生。然彼时沈公已请辞外放,于江淮凯“豹隐书院”,碑刻十六字:“文以载道,道法自然。隐非遁世,豹变在天。”此是后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