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回(3/6)
大理寺任职右少卿,只不过他这个人在单位里可有可无,当初能进入大理寺也是仰仗着连老太爷连明在世的荫蔽,如今连老太爷已经去世多年,以连溥工作时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还能留下吃俸便已经是看在老太爷的份上,念了薄情。连溥此人脾气性格在家中也是一流的好,想来连葑便是百分百承接了他的血脉,他便也是好颜色,除了张氏一个正头夫人,下头还有五六个姨娘,因着纳妾数量早已经超了额度,今上斥责过后,他才安分,停止了再往家中纳妾。
所以,在连酲的记忆中,连溥和张爱莲的感情一直不怎么样,可也看不出他最喜欢哪一个。
满府女子,他亲迎进门的,估计还不如他书房里任意一个小玩意儿来得重要。
不过这都是连酲自己的推断,真相是否有所出入,还得接触后再看一看。
连溥所住的院落名为流芳阁,栽种的奇花异草乃是府邸中最多,春夏秋冬各分秋色,此时这隆冬时节,院里绽放的便是腊梅。
但他的房室掩藏幽深,所谓山岗有余映,岩阿增重阴,繁复山景,玲珑栏杆,便是如此。
一个小厮正蹲在院落角落里侍弄还未抽芽的牡丹,闻听脚步声,速速拍了掌上泥土跑来,“问三哥儿好,哥儿总算是来了,家老爷候了您半天,我这边去通报。”
虎丘再度揣手凑到连酲耳边,“哥儿,你知我最不喜扶光那油嘴滑舌的样儿,我便不进去,在外头等你。”
扶光进去后,很快又推门出来,站在绣墩草堆满的台阶之上,一身青衣长袄,“三哥儿,进来吧。”
连溥这会子正在与自己斗棋,他倚坐榻上,看见连酲,唤他过去坐对面。
连酲很自来熟地上了榻,看了一眼旁边窗户上用蚌壳作的明瓦,心中想,不愧是家主的园子,都用上瓦了。
由大及小,连酲的目光最后才落在对面的连溥身上,连溥与之前的连英一般,身上文人气质很重,只不过他的穿戴要比连英贵重多了,是金缎暗纹的长衫,头上的发冠也是金玉作的,手中棋子看着更是价值不菲。
配享太庙的连老太爷若是知道族中子弟在他之后,不仅无法撑起门庭,更是个个败家好手,也不知道会不会直接掀开棺材板坐起来。
“敏孜,听说你今早把社学先生气跑了。”连溥终于开口。
连酲嗯了一声。
“怎么缘故?”
“我不认他的理罢了。”
“这样啊,那便再重新请个先生罢。”连溥道。
连酲一怔,随即不由自主道:“你为何不骂我?”
“我为何要骂你?”连溥看了他一眼,道,“宁为真士夫,不为假道学;宁为兰摧玉折,不作萧敷艾荣,为父是极其欣赏吾儿今日所为的,为此特邀你前来一叙。”
连酲无话可说。
“不过,为父还是得提醒你一句,以后再遇此类情况,对面是青年人便再好不过,梅老一把年纪,你如若将他给活活气死,在道义上你便落了下乘,爽而不快,何苦来哉?”
见连酲不发一言,连溥又问:“你母亲责骂与你了?”
“是我把她气着了。”
“她身体差,怕是三更油尽灯。”
连酲便更沉默。
连溥变戏法似的又从几案底下拿出一个匣子,打开后一看,是一枚金玉满堂七宝璎珞项圈,给出去的时候他还说,“只敏孜有。”
连酲抱着匣子离开,没挨骂还得了礼物,却开心不起来,连溥这是明着偏心,也难怪全家兄弟姊妹都看不惯原身。
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