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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星鄞冷笑。真难伺候。
如果可以,他倒希望可以替她受罪。
纯棉的白色内裤,沾染了猩红的血。学着生理书上的清理步骤,他挑开水闸,替她揉搓清洗好,一尘不染得仿佛是新的,但他的手指上仍有那股腥气。
他嗅过,也不难闻。比起普通的血液,好像还带了一点甜味。
“你干嘛帮我洗这个?害我被妈骂了啦。”事后她哭着推了他一把,闷声怪责。
好心当成驴肝肺。谢星鄞眯了眯眼,问:“你穿上了?”
她呆愣一秒,“嗯”得很不情不愿:“干嘛,我自己的……还不能穿了?”
“可以。”他笑道。
其实他好想让她脱下来,如果真的这么嫌弃。他攒的那些钱,也不是不可以给她买条新的。
他替她脱下来,她会哭吧。
十二岁,谢星鄞初次梦遗。在陆满月月经刚走的第一天。
那本生理书上写的不止有女孩的困扰,也有男孩的困扰,所以他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他躺在床上看吊顶转动的电风扇,明明气候还算清爽,他却觉得异常燥热,黏腻不堪。也不想起来清洗,就这么兀自想着那场还算清晰的梦。
其实他根本没梦到什么,只是梦见陆满月抱了一下他,穿着一条露肩的吊带裙在眼前晃。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睡在一张床上过,也很久没有一起洗过澡,他不知道她赤果的模样是什么样的,拥抱他的感觉是什么体会。
升入初中以后,他们之间似乎纵横着一条沟壑。陆满月看他的眼神,有时充满敌意和不齿,仿佛过去的玩闹是件多么不堪的事。
可她还是深受他的影响吧,那些看似不起眼的小习惯,不还是同他有关。从拥有第一条他赠予的发带时,她便经常高束成马尾辫的蝴蝶结,或是遮蔽起翘的齐刘海。从拥有第一本他赠予的日记时,她便经常在上面写写画画,作一些小诗。
她会吹泡泡糖,是从他这里学来的,她对吉他感兴趣,是他带她去看的演出,她还穿着的运动鞋,和他是同一个品牌。她非要与他划清界限,装作互不相识,他们还是要坐同一班车,走同一条路回一样的家。
她讨厌他的接近,他便也做了同组的学委、值日生,她年级第一,他便要做年级第二。
她好胜又努力,死磕一条路走到黑,为了跑比赛,还会不顾家里的反对自己坐车去外省。
但她大概根本不知道,看台上那些渺小而不起眼的观众里,其实也坐着一个他。
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她,不是不想告诉,不想被看见。只是今非昔比,知道了会被讨厌。
有时谢星鄞真的很恨陆满月,恨她走眼,恨她没有心,恨她不知道到底谁是真的对她好。
他不明白,明明主动牵起手的人是她,为什么到后来却是她先松开他的手。
高二的暑假,谢家人将他接走,她站在门口露出的神情分明是舍不得。是他自作多情,误会了,错把她追问的话,她发送的短信,她牵扯衣角的手当做成了示好。又或是他十三年来的存在,毫无保留的共处,令他不根本具备任何与他人相抗衡的吸引力。
以至于他以为的,向来是他误解的。
可他是不是应该告诉她,她认识的第一个“白榆”是他?在他之后顶着同样昵称的人,分明是冒牌货。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她却同冒牌货聊了整整一年。
通过试出来的电话号码,他顺藤摸瓜,抽丝剥茧,找到了冒牌货。
很巧,冒牌货的父母就在谢氏旗下公司效力,他可以理所应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