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甜米糕难解愁滋味(一)(3/4)
选仙门子弟下手。宫灼却是个例外。
他刚出生的时候,宫椿就知道这孩子容易招邪祟——八字太阴了,简直是阴到没边,阴到极点,但偏偏长得又极好看,好看到极点。宫灼小的时候,隔三差五就能听到屋梁上的邪祟窃窃私语,又或者是走在街上被长着四只手的大姐姐牵去买糖,还有什么床底下藏着八眼巨怪,跑山上玩就能遇到桃花妖啦……
总之,这么多年,光是赶走被他引来的邪祟,海庭宫氏不知道花了多少功夫。
而在宫灼从小到大遇到的邪祟中,有一只鬼,所有人想尽办法也无法祓除。
宫灼五岁那年,梦见了一片凤凰木林。
林中有位少年,正坐在一棵硕大无比的凤凰木上。其银发如霜,蓝瞳锐亮,着一袭华贵的白色长袍,佩一张黄金面具,面容虽被遮掩,却更添一分神秘之感,似是鬼怪也像神祇。
起先宫灼以为只是普通的梦境,直到少年回头看他,冷冷地说:“你的修为这么弱,往后遇到邪祟怎么办,等死吗?”
“然后这十年里,我断断续续都会梦见他,”宫灼道,“为了避免晚上被这鬼责骂,我每天练剑练到手软,结果这鬼并不领情,还是说我不够勤奋。整整十年!他还说‘以后遇到邪祟怎么办’,你说什么邪祟能比他更邪?!”
齐哲静静地听他说完:“为何不直接将他杀了?”
“打不过,”宫灼很无奈地说,“怎么打都打不过,论剑术我完全不是他的对手,我怀疑就连我师哥也未必是。”
海庭宫氏的裴鸢是用剑高手,与天水齐氏的齐晟、丹阳韩氏的韩生骁和乐柳虞氏的虞辛夷同龄且私交甚密,被人称为“云照四杰”。
齐哲看了他片刻后,道:“你勤加修炼,终有一日能杀了他的。”
这话说了和没说没有任何区别,不过宫灼本来也不指望齐哲能提出什么好办法,他问道:“我说了这么多,你也该同我讲讲,你是怎么让那女鬼离开的吧?”
齐哲道:“我什么都没做。”
宫灼:“????”
宫灼:“这是什么意思,你站在那里,女鬼就跑了吗?”
齐哲点头。
“怎么能这样?”宫灼顿时觉得非常不公平,“这女鬼骚扰了我一路,结果见到你就跑了。是不是你长得太吓人了?”
“……”
齐哲扫了他一眼,不说话。之后无论宫灼在那边怎么叫他,他都不回应,俨然是把宫灼视为空气。
过了一会儿,暮色四合,踩着最后一声更钟,韩梦龙和宫清姗姗来迟,后面还跟着不少同学,应当是一道下山去玩了。十多个少年挤在宫灼的寝室,顿时闹闹哄哄,吵得不可开交。
宫灼见宫清提着两壶酒,大喜过望,连连夸他颇有义气,随即拉着齐哲一道坐下,把酒杯塞进他手里:“这家的荔枝酒是一绝,就是有点儿甜,你尝尝看喜不喜欢。”
有一少年问道:“不知齐公子先前是哪里人?”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大家都对这位天水齐氏二公子的身世相当好奇。
就听齐哲道:“湟中。”
湟中位于黄河上游,今年三月才因大洪灾被淹,死伤极为惨重。那位少年的面色不由得有些尴尬,这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个不该问的问题。
宫灼见状,便将昨晚发生之事在桌上又讲了一遍,气氛顿时热络起来,众人纷纷猜测这同尘镇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有人道:“那女鬼应当是只大邪祟的小啰啰,此次不过是行探查之事,恰巧被你们碰见了。”
“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