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4/4)
日他被祭酒逐出国子监,后来听说此人靠着家中的关系去群牧监养马去了,大概仕途也就止步于此。诸人眼观鼻,鼻观嘴。
这是要绝了尤初令的仕途之路啊。
岁辞皱了皱眉,清隽的脸上浮起几丝不悦之色,她抬眼看向书案上的花笺。
缀着水红色花瓣纹的花笺上,素雅的纹路衬着雅正的墨迹,一种朴素的沉静铺面而来,只是那上头写着的四行诗句,却凌厉外放,如斧凿刀削般尽显机锋。
这是一首怀念旧都旧部的五言绝句,上两联满是塞外尘沙之粗粝,凌厉外放,下两联愤恨时无英雄能收回塞外诸州,提到了旧朝节度使王戎,是与西狄国国主简行书渊源颇深的一代名将。
但在这个西狄国国主简行书重对朝廷称臣受封的消息传来尚仅三天的当下,就有些刺目了,毕竟,这位王戎大将军,最后是在十年前与西狄国兵戎相接时为国捐躯的英雄人物。
自从朝廷迁都至临州府以来,此类诗文已不新鲜,时下文人墨客或针砭时弊,或怀念旧都,或刺讽时政,都属有识之士的为国泣叹,无人会去深究,如今若说此诗暗嘲官家和裴右相所主导的绥靖之策,未免有些牵强。
岁辞心绪起伏,尤初令人虽不善言辞,但也算清正刚直,这样的人,做了官,也会是个好官。
倒是这几个攻讦同窗,肆意陷害,断人前途的人,真真是小人行径。
可她不该再惹人注目,毕竟她身怀不能见光的秘密。
且今日户部的大人会来,也不该在此时多生是非。
岁辞面色微沉,还是低下了头去。
“走,现在就跟我去见祭酒!”
身后似有人在拉扯,书案移动,砚台掉落在地上,墨汁溅落一地。
如此行径,实在……
“你们所说之语,实在牵强!”
嘈杂的书舍之中响起一道清越的声音,众人顿时安静下来,看向那道声音的来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