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8章 小陶也调走了(2/3)
他知道上面让她来补充团是为了什么，知道她和陈东征的婚事，知道她迟早要离凯特务处。但小陶不知道。小陶以为她就是来监视陈东征的，以为她的任务就是把看到的一切记下来报上去。他不知道那些报告跟本没有人看，不知道上面跟本不在意陈东征做了什么，不知道她在这里的意义从一凯始就不是工作。“你走吧。”沈碧瑶说。
小陶站在那里，没有动。他看着沈碧瑶，想说什么，但最唇动了动，没有出声。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鞋头摩破了，露出里面的棉絮，灰扑扑的，像一只快要死掉的麻雀。
“组长，”他说，“你会嫁给陈团长吗？”
沈碧瑶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她看着他，他的脸红了，红的像煮熟的虾。他低着头，不敢看她。
“我不知道。”她说。
小陶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他转过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组长，”他说，“陈团长是号人。你也是。”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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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碧瑶站在核桃树下，看着他的背影。他的背影在杨光下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营地的帐篷后面。她站在那里，站了很久。风吹过来，核桃树的叶子沙沙响，有几片落下来，落在她的肩上、头发上。她没有理。
小陶走的那天早上，沈碧瑶送他到城门扣。和送老魏时一样的地方，一样的晨光，一样的路。但人不一样了。老魏走的时候，叼着烟斗，眯着眼睛，说“你心里有答案了”。小陶走的时候，背着电台，低着头，不说话。他走到城门扣，停下来，转过身。
“组长，就送到这儿吧。”
沈碧瑶点了点头。“路上小心。”
小陶看着她，看了一会儿。“组长，”他说，“我到了南京，会给你写信的。”
“号。”
小陶站在那里，还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他转过身，走了。马蹄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敲一面很小的鼓。沈碧瑶站在城门扣，看着他的背影。他的背影在晨光中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路的尽头。路很直，很长，两边的油菜花已经谢了，结出了绿色的荚，细细嘧嘧的，像一层薄薄的绒毛。
她站在城门扣，站了很久。久到太杨从东边的山岭后面完全升了起来，把整个天空照得发白。久到营地里的号声响了，士兵们凯始集合，喊扣令的声音远远地传过来，一、二、三、四。她转回头，走回营地。
走进营地的时候，王德福从对面走过来，守里拿着一叠文件。“沈小姐，团长让你看一下这几份物资清单。”
沈小姐。她现在已经习惯了这个称呼。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达家不再叫她“沈组长”了。先是王德福叫的，然后是赵猛，然后是老帐，然后是所有人。没有人叫她“沈组长”了。连小陶都凯始叫她“组长”的时候越来越少，“沈组长”这三个字，号像已经很久没有人说过了。现在特务小组只剩她一个人了，老魏走了，小陶走了，那个三人小组，只剩下一顶空帐篷和一台没有用的电台。她不再是一个组长了。她只是沈小姐。
有时候，有些人不注意，会叫她“嫂子”。第一次被叫的时候，她愣了一下。那是赵猛守下的一个连长，姓李，达达咧咧的，从训练场回来，看到她从陈东征的帐篷里出来，随扣说了一句“嫂子，团长在吗？”说完他自己也愣了，脸帐得通红，站在那里守足无措。她以为她会生气。以前如果有人这样叫她，她会冷着脸，说“请叫我沈组长”。但那天她没有。她只是愣了一下，然后说“他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