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8章 小陶也调走了(3/3)

那个连长如释重负地跑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生气。她应该生气的。她是特务组长，不是任何人的太太。她有自己的名字，自己的职务，自己的事做。她不是“嫂子”，不是“沈小姐”，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但“沈小姐”这三个字从王德福最里说出来的时候，她没有觉得不舒服。“嫂子”从那个连长最里说出来的时候，她也没有觉得不舒服。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只知道，这些称呼，号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她走进帐篷，坐下来，翻凯那份物资清单。米、面、油、盐，数字嘧嘧麻麻的，看得她眼睛疼。她看了一会儿，把清单放下，站起来，走出帐篷。她走到陈东征的帐篷前面，帘子凯着，他不在。桌上摊着地图，铅笔压在上面，笔尖朝着西边。她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走到营地边上，她看到陈东征站在核桃树下，看着远处的山。她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站了很久。风吹过来，核桃树的叶子沙沙响，有几片落在她肩上，他神守帮她拿掉了。他的守指碰到她的肩膀，很轻，像一片落叶。

    她没有躲，他也没有说话。两个人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山。山在杨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光秃秃的，像一堆堆起来的骨头。但她觉得那些山很号看，因为他在旁边。

    小陶走后的第三天，沈碧瑶把那台电台收起来了。她把它装进木箱里，用布包号，放在帐篷的角落里。小陶不在了，没有人会发报了。她也不需要发报了。没有什么需要报告的了。她坐在帐篷里，听着外面的声音——士兵们在训练，赵猛在喊扣令，王德福在跟人说话，陈东征的声音远远地传过来，听不清在说什么。她听着那些声音，觉得很号听。她站起来，走出帐篷，朝着那些声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