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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光亮迅速熄灭、涣散,最终只剩下一种空洞、死寂的茫然,直勾勾地望向虚无的前方,如同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生气的泥塑。鬼剑出,夺人魂。
临朗浅浅垂下视线,一手撑在阎川的肩膀上支撑着自己,一手轻轻一招,鬼剑便咻地回到了他的身后,哪儿还有刚才那唬人的模样。
鬼剑归鞘,那刺骨的阴寒与鬼啸也随之消散。
宫大师的身体晃了晃,依旧保持着跪姿,却已是一具失去了所有魂魄、仅余温热躯壳的行尸走肉。
临朗开口对宫大师道:“你现在回去,哪儿来的回哪儿去,一切按部就班照常即可。”
“宫大师”转过身,一步一步,沿着石阶走下。
没有了人魂的人,就像是固定了三魂七魄的锚点被拔出,身体还能再活动几日,遵循着往常的生活节奏机械地生活,但三魂七魄却是会慢慢地散去,直到散尽的那日,身体才会真正停止功能运作,犹如猝死一般。
临朗深呼出一口气,心脏仍旧跳得飞快。
他知道宫大师想说什么。一丝心有余悸令他不自觉地收拢掌心。
掌心先前被星晷针扎穿的疼痛,此时也随着精神放松下来而浮现上来,他下意识倒吸口凉气,猛地甩了甩手。
阎川见状抓住临朗受伤的手,立即从背包里拿出一张大创口的消毒贴:“可能会有点痛,忍着点。”
他边说边看临朗。
临朗闻言咧了咧嘴吸气:“再痛,能有被这针扎痛?”
他说着,下一秒,阎川就将消毒贴一整张严严实实地压在临朗的伤口处,紧紧贴合,挤出所有空气。
毕竟他们很有可能还要下水,必须防水才行。
临朗话音一窒,猛地吸了口气,下意识就想甩开阎川的手,却被阎川压得死死的。
他牙缝里挤出一声国骂,过了两三秒才缓过这股尖锐的疼痛,眼前更是阵阵发黑:“你是不是故意报复我的?”
“我为什么要报复你?”阎川微蹙眉疑惑反问。
临朗闭上嘴,当然是因为他拿阎川试药。不过看来阎川压根没把这放在心上,算他多心了好吧。
他哼哼唧唧了两声,痛得连手都不想抬起来,任由阎川接着处理。
他抬眼勉强看了眼石壁蚀孔外的情况,浪头不高,还没淹上来。
“差不多了行了。”临朗抽回手,努努嘴道,“钥匙还在下面,收回来我们就走。”
这扎得他这么狠的钥匙,铁定得回收,他倒要好好研究研究,到底是怎么个回事。
两人下了石阶,阎川还没摘下钥匙呢,就见那三合一的楔锥,竟是自己“吧嗒”一下,从嵌匣里弹了出来,落在地上滚了几圈。
临朗和阎川见状对视一眼,没来由一阵眼皮轻跳。
下一秒,他们脚下开始剧烈晃荡起来,无数碎石崩落,脚下的地砖开裂,裂缝下的黑渊仿佛深不见底。
钥溃而潮葬。
竟是这个意思!
“快走!”临朗连忙说道,飞快抓过钥匙,立即跑下石阶。
整座尖塔开始崩溃,大块大块的碎石砸进周边的海面,溅起冲天的浪花。
整个环绕式的石阶都开始迅速地下沉,两人跑的速度根本不及尖塔下沉来得快!
“来不及下去了。”阎川眼色一厉,看着底下不断翻涌起气泡、飞快涨上来的海水,当机立断,“让活俑把石壁撞开!”
整个尖塔的结构已经相当脆弱,活俑不知疼痛,用尽浑身气力。
“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