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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视线扫向底下的宫大师,那人依旧纹丝不动地伫立原地,表面看去似乎已是穷途末路,放弃了抵抗。然而,这份异乎寻常的沉寂,反而像一根无形的针,扎在阎川的心口上。
他的视线下移,目光一寸寸沉下去。
便见宫大师藏在宽袖后的手,正以一种诡异的角度蜷着,袖口边缘隐约洇出深色的渍痕,像被墨汁浸过。
更让他心头一凛的是,那青灰色地砖的缝隙间,正有粘稠的液体缓缓漫开,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近乎紫黑的光泽。
是血。
阎川蓦地停下脚步。
“嗯?”临朗察觉到阎川骤停,抬眼询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就见宫大师的血渗入地砖。
阎川瞳孔蓦地一缩,猛然反应过来,先前他嗅到的那股异味,恐怕正是宫大师用罕见药草混合而制的特殊药剂。
用来绘制阵符的药剂隐于无形,唯有沾染鲜血才能激活,此时以血为墨,那些无形的线条正贪婪地吮吸着地上的血,眨眼间迅速完成了一道阵法!
宫大师抬起头,脸上扭曲出一个混合着痛苦与愤恨的冷笑,血丝布满的眼珠死死盯着上方警惕的阎川:“作为年轻一代……咳咳……你的确够谨慎,也够棘手……但,还是太嫩了点。”
他咳出的血沫溅落在阵符上,加速了阵法的激活,就听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双膝如同承受着千钧重压,狠狠砸在冰冷的地砖上!
他双手翻飞,快得不可思议,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眼底带着一抹玉石俱焚的决绝,重重拍向身前阵法最核心的阵眼!
阎川瞳孔一紧,蓦地踏前一步。
几乎就在同时,一直如同山岳般沉默地矗立在两人正前方的高大活俑动了!
悄无声息地,活俑庞大的身影带着破空之声,犹如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极快地飞身扑了出去,它一脚踏在阵眼之上,庞大的身躯硬生生隔断了对方想要拍下阵眼的手掌!
它粗壮的手臂横举着半死不活的罗飞,那人犹如一面破败的人肉盾牌,被它一把丢到宫大师的面前。
罗飞脊柱重重砸落地面,发出一声“咔嘣”闷响。
宫大师瞳孔骤然一缩,狼狈地摔倒在地躲开,他下意识地看向罗飞,就见对方瞳孔涣散放大开去,整个人倒在地上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没几下就彻底不动弹了。
他惊惧地看向眼前活俑,活俑脚踏他的血阵,一双脚都被血阵侵蚀得迅速发黑腐烂起来,但偏偏,它是一具行尸走肉,根本不为惧!
“咚!咚!咚!”这活俑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沉重的脚步声如同战鼓擂响。
活俑每一步落下,坚硬的石阶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留下清晰的裂纹。
宫大师目眦欲裂,猛地看向临朗,喷着血沫愤然咳道:“你!咳咳咳——为什么要绝我生路?!明明你已是——”
他一边说,一边双手变化手印,显然要做最后的殊死一搏。
然而他话音未落,就听一声极尖锐的啸鸣凭空而起,宛如万鬼齐哭!
临朗背后卷起一阵阴风,鬼剑裹挟着刺骨寒意直逼宫大师面门,宫大师话音戛然而止。
黑得毫无一丝光泽的剑光无声无息,仿佛一道来自阴曹的审判,瞬间没入宫大师毫无防备的眉心!
没有血光四溅,也没有尖叫哀嚎,一切悄然而至。
宫大师直指临朗的那根手指骤然僵在半空,眼中爆发出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下一秒,他眼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