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1/3)
雨声有滂沱之势,轰隆隆没有止息。白卿欢在浅眠之中,又陷入了噩梦,那种窒息感把他紧紧包裹住了,极难挣脱。
梦中的人都看不清人脸,唯独他赤条条被压覆在地上,周遭此起彼伏的淫邪之声,不顾他的挣扎、哀求、哭号……
连了断生命都是奢望,身体不断抽搐,却也在短暂的片刻中让他有失神的欢愉,磅礴的灵力流经他,又带走了他全部的温热,重新回到对方的丹田中。
都这样了,都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放弃吧,你这辈子就是贱皮贱肉的命,忘了你的出身,忘了你的理想,忘了你生而为人的尊严……
就这样每天像狗一样,撅着屁股摇尾乞怜,否则苦的还是自己。
可是凭什么呢……
该死的明明是他们!
不原谅!不原谅!不原谅!
绝望之中,不甘与恨意像喷薄的火焰,白卿欢再一次被灼痛惊醒。
窗外的雨声提醒他尚未天明,他浑身还桎梏在噩梦的窒息感中,可他片刻也待不下去了,抓起衣裳撞开门,冲进冰凉的雨中。
雨水兜头而下,他一动不动地站着,感受重重的水流把自己全身都打得湿透。
如此,才将周身的恶心触感洗刷干净。
而后,白卿欢举起那枚镶有宝石的匕首,将它想象成长剑,在雨中开始练剑。
起初稍显笨拙,但渐渐的,他把握了一种平衡,闭上眼,仿佛身处剑光凌厉的战场,每一滴雨水都可以变成袭向他的杀招。
梦中苟延残喘的日子,他并非毫无求生求强之欲。
青云岛的最强剑法每日都在他面前施展,即使他被关在笼中,也有一双机敏的眼,将每一个剑招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个人偶尔看了他的模仿,还会告诉他剑招的关窍——只是出于消遣罢了。
不必警惕,不必设防,因为没有结丹、筋脉寸断的躯体失去了灵力游走,即使剑招再熟练,也难以发挥应有的力量。
实际上,白卿欢于修行上的天赋极高。若是仔细看,便能发现即使是没有灵力的现在,他也能用匕首在雨幕中破出一道道断帘。
雨花迸溅,匕首末端的绿松石如幽夜中一抹癫狂的鬼火,直到一缕银发被刀刃斩断,白卿欢才停下动作。
胸膛不住起伏。
他握紧匕首,至少现在,他有自保之力。
再给他三个月,已经足够击杀白堂主。
白卿欢抬脚,想要往回走。
不想与正开窗透气的笛晚眼神撞个正着,二人都愣住了。
笛晚本是越想越睡不着,失眠症状很严重,听着雨声更加烦躁,这才来开窗。
他看看在雨中落汤鸡模样的白卿欢,又是好笑又是气:“你给我进来!”
他没看到白卿欢方才的舞剑。
白卿欢藏起匕首,默默走上前,一脸无辜:“师尊。”
笛晚做出大人样,教训道:“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吗?还在雨里站着干什么,走进来!”
白卿欢往里踏了一步,雨水瞬间洇湿了地板,他看上去不知所措,埋下头。
一条毛巾向他砸了过去,刚好砸在头顶。笛晚气闷道:“蠢货,淋雨是想生病明天逃晨练不成!你在干什么!”
白卿欢眨巴了一下水汪汪的眼睛,因为被冰雨淋,鼻尖和脸颊都红红的,画里走出来的清水芙蓉般:“回师尊,我觉得今日练习不够,便想再练练。下雨不要紧的,不会耽误明日晨练。”
